病弱重生:他在后山成了全能团宠(100)
这种“你进我退”、“疯狂试探”的戏码,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白沐宁,其实把楚天阔他们那些恶作剧般的小心思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阻止。
初冬的阳光总是带着一种慵懒的暖意。
白沐宁单手托着下巴,坐在图书馆临窗的座位上。
看着不远处茶水间里,正在因为水温不够而皱眉倒掉重接的陆执,以及对面因为成功“气”到陆执而在那里挤眉弄眼偷笑的楚天阔和齐思宇。
白沐宁的眼眸深处,泛起了一层极其柔软、极其真实的涟漪。
他在心里默默地叹息了一声。
前世,我被困在那间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特护病房里。我的世界只有四面白墙,一台时刻发出单调“滴滴”声的心电监护仪,以及窗外那永远触及不到的四季更迭。
我没有青春,没有朋友,更没有这种在阳光下肆无忌惮地打闹、玩笑的权利。
我每一天的呼吸,都在倒数着死亡的降临。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寂,就像是一把钝刀子,一点点割裂着我的灵魂。
那时的我,怎么敢奢望有一天,能像一个正常的十八岁少年一样,坐在大学的图书馆里,看几本闲书,交几个损友。
白沐宁的目光越过书架,深深地凝视着那个端着热水、迈着长腿向自己走来的挺拔身影。
更不敢奢望,在这漫长而冰冷的岁月中,能有一个人,将我视为他的全世界。
为了我,他甘愿收敛一身的桀骜与戾气;为了我,他会因为这种无关痛痒的同学距离而狂吃飞醋。
这种鲜活的、吵闹的、甚至带着一点点酸味的烟火气,真好。
它让我真真切切地感觉到,我活着。
我终于,活着走到了阳光下。
陆执端着水杯走回来,见白沐宁正盯着自己发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
陆执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快步走过去,将水杯放下,极其自然地伸手摸了摸白沐宁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后,才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是不是看书累了?”陆执低声问道,顺势在桌子底下握住了白沐宁有些微凉的手。
“没累。”白沐宁反握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掌心的薄茧上轻轻摩挲,嘴角勾起一抹惊艳的浅笑,“只是觉得,今天的阳光很好。”
看着白沐宁那个毫无防备的笑容,陆执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真想现在就把人抱起来,藏回御景园的别墅里,狠狠地亲吻他,霸占他所有的视线。
但在图书馆这种神圣的地方,他只能硬生生地压下心头的那团火。
恨恨地捏了捏白沐宁的指尖,低声警告:“不许用这种眼神看别人,听见没有?”
白沐宁轻笑出声,没有反驳,只是乖顺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楚天阔和齐思宇看着这两人之间那种别人根本插不进去的粉红泡泡,默默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感觉今天中午的饭都可以不用吃了,狗粮已经塞到了嗓子眼。
随着期末考试的临近,校园里的学术氛围越来越浓厚。
而就在这平淡却温馨的日常中,一场突如其来的“小风波”,却彻底引爆了陆执这个“亚洲醋王”的底线。
周五下午,上完最后一节专业课,阳光已经变得有些昏黄。
白沐宁和陆执正准备去校外的商业街吃晚饭。
因为陈锋今天带着苏小乐回御景园做特训去了,难得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
然而,刚走到教学楼背后的林荫道上,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楚天阔,像一阵旋风一样挡在了他们面前。
“白神!陆哥!等、等一下!”
楚天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手里还紧紧地攥着什么东西。
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没有老师后,才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
“楚天阔,你又想干什么?”
陆执眉头一皱,下意识地把白沐宁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眼神里充满了防备。
“今天周末,你要是再敢拿你那些狗屁不通的代码来占用宁宁的时间,我就把你种在未名湖的淤泥里。”
“不是代码!绝对不是代码!”
楚天阔咽了口唾沫,顶着陆执那杀人般的威压,硬着头皮从身后掏出了一个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塞到了白沐宁的怀里。
“白神!这是金融系大二的系花,咱们京大公认的校花级女神,托我死活要转交给你的!哥们儿为了掩护这玩意儿突破陆哥的防线,可是冒了生命危险的!”
楚天阔说完,就像脚底抹了油一样,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远远地还传来他的一句喊声:“白神,人家说加个微信也行啊——!”
空气,在这一瞬间死一般地寂静。
白沐宁低头看去。
躺在他手里的是一个极其精致的、散发着淡淡昂贵香水味的粉红色信封。
信封的封口处,还用红色的火漆印着一个爱心的图案。
那是一封情书。一封货真价实、带着少女怀春气息的情书。
深秋的冷风吹过林荫道,卷起几片落叶。
但在白沐宁身边,那股冷风却仿佛突然被某种更加恐怖的极寒所取代。
陆执死死地盯着白沐宁手里那个粉红色的信封。
那刺眼的颜色,就像是扎在他眼睛里的一根毒刺。
他高大的身躯瞬间僵硬,周身的温度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降至了冰点之下。
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里,不再是平时逗趣时的无奈,而是真真切切地翻滚起了一种毁天灭地般的暴戾与狂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