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重生:他在后山成了全能团宠(110)
这是一种极其割裂的画面。
一边是充满汗水、荷尔蒙与青春荷尔蒙的喧闹球场;另一边,则是深不可测、仿佛在另一个次元进行着某种精密运算的清冷极客。
但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球场上那个犹如狂狮般不可阻挡的陆执,每一次进球后,每一次回防时,他的目光总会有意无意地掠过看台最高处的那个角落。
只要看到那个米白色的身影还安安稳稳地坐在那里,陆执眼底那股隐秘的、几乎要将人撕碎的暴躁戾气,就会奇异地平息几分。
他在看着我。
这是支撑陆执在这喧闹的操场上没有暴走的唯一理由。
而在看台上,白沐宁的双手依旧在键盘上飞舞,但他敲击的代码,却绝不是什么大学计算机系的期末作业。
他在写一个木马。
一个极其危险、违背了所有网络安全准则,甚至带有一丝自毁倾向的超级反向木马。
“深渊”既然盯上了宁安科技,就绝不会因为一次试探的失败而善罢甘休。
白沐宁在心底冷静地盘算着,眼神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
昨晚我阻止陈锐追踪,是因为我们的外围防御虽然有陷阱,但并不具备主动攻击的隐蔽性。一旦打草惊蛇,他们就会立刻斩断所有的物理节点,彻底消失在暗网的汪洋大海中。
我要做的,是等。
等他们自以为摸清了天眼系统的底细,等他们下一次发起更加猛烈、更加深度的攻击。
白沐宁的手指重重地敲下几个关键的函数模块。
这个木马被他巧妙地封装在了一段看似普通的系统底层补丁中,利用了莫比乌斯环的无尽循环逻辑。
一旦深渊的黑客再次触碰这个补丁,这个木马就会像寄生虫一样,悄无声息地附着在他们攻击的数据流上。
它不会立刻发作,也不会窃取任何信息。
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像幽灵一样,顺着他们极其复杂的跳板网络,进行长达数周甚至数月的逆向静默渗透。
直到,它找到深渊在现实世界中,那个最核心的物理指挥中枢。
前世你们欠我的血债,今生你们对陆执的潜在威胁,我会用你们最引以为傲的技术,将你们连根拔起!
在这之前,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哪怕是陆执,打乱我的布局!
“嘟——!”
一声长长的哨音响起,宣告了这场单方面屠杀的篮球赛终于结束。
对面体院的几个男生如蒙大赦,连招呼都没打,灰溜溜地走下了球场。楚天阔一屁股坐在地板上,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而陆执,连汗都顾不上擦,在一群女生眼巴巴的注视下,直接越过人群,迈开长腿,径直向着看台最高处大步走去。
白沐宁听到了哨声,他的手速在瞬间达到了极限,飞快地敲下了最后一行编译执行指令。
【Super_Trojan_Protocol_Hidden: Active】
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回车键,然后以一种极其自然的动作,准备合上笔记本电脑。
然而,就在笔记本屏幕即将彻底合上的那一瞬间。
“啪。”
一只宽大、滚烫,还带着运动后薄汗的大手,突然按在了笔记本的边缘。
白沐宁的心跳微微一滞,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他抬起头,对上了陆执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陆执的呼吸还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粗重,他深黑色的短发被汗水打湿,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那件黑色的无袖背心紧紧贴着他结实的胸肌,散发着一股极其强烈的、充满侵略性的男性气息。
“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陆执的声音很低,透着一丝沙哑的笑意。
他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将一瓶拧开盖子的温水递到白沐宁唇边,动作温柔得与刚才球场上那个暴龙判若两人。
但在递水的同时,陆执那双狭长锐利的桃花眼,却极其迅速、不留痕迹地向下一扫,目光越过白沐宁的手臂,如鹰隼般锐利地瞥向了那道还没来得及完全合上的屏幕缝隙。
只一眼。
虽然白沐宁已经清除了运行界面,只留下了一个看似普通的文本编辑器。
但陆执那敏锐到极致的直觉,依然捕捉到了屏幕边缘那一抹还未彻底消散的、属于极深层代码独有的暗红色高亮光晕。
陆执的眼底,一丝极其隐秘、深不可测的幽暗光芒一闪而逝。
他没有松开按在笔记本边缘的手,而是维持着这个近乎将白沐宁圈在怀里的姿势。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
白沐宁神色坦然,甚至还就着陆执的手喝了一口水,温润的唇瓣染上了一层水光:
“没什么,复习一下齐思宇昨天说的那个网络架构模型。”
陆执死死地盯着白沐宁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这半个月来,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这个人。他太了解白沐宁了,了解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了解他每一个看似不经意的动作。
他有秘密。
一个关乎昨晚那场暗网袭击,一个他宁愿自己背负,也绝对不肯告诉我的秘密。
陆执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攥紧。
一种混合了心疼、暴躁、以及因为无法完全保护对方而产生的无力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但他强忍着没有发作,也没有拆穿。
因为他知道,他的宁宁,是一只骄傲的孤鹰,而不是一只只能躲在羽翼下的金丝雀。
既然他选择隐瞒,那就一定有他不能说的理由,有他自认为必须独自去承担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