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重生:他在后山成了全能团宠(12)
陆执被这句话噎了一下。
“苦就是苦,甜就是甜。”陆执不依不饶,他伸手敲了敲白沐宁的桌子,“那玩意儿到底有多苦?值得你这么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白沐宁沉默了片刻。他似乎在思考怎么形容那种味道。
“像嚼碎了的苦胆,混着陈年的黄连。”他轻声说道,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刚入口的时候是涩的,咽下去之后,苦味会从舌根返上来,大概要持续半个小时。”
陆执听得牙根发酸,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光是听描述,他都觉得嘴里发苦。
“那你还……”
“我吃了十四年。”
白沐宁打断了他。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陆执那双充满活力的眼睛,“从三岁开始,每天都要吃。如果每一口都要皱眉,那我这辈子大概就展不开眉头了。”
陆执张了张嘴,原本想说的话突然卡在了喉咙里。
十四年。
他看着眼前这个皮肤苍白、身形单薄的同桌。
三岁的时候他在干嘛?大概还在幼儿园里抢别的小朋友的玩具,为了不吃一口青菜而满地打滚。
而这个人,已经开始在苦涩的药汤里泡着长大了。
那种精致,那种慢条斯理,那种面不改色,根本不是什么矫情,也不是什么装模作样。
那是一种在漫长的病痛岁月里,被硬生生磨出来的习惯。
因为无法逃避,所以只能把它变成生活的一部分,甚至赋予它一种仪式感,以此来维持最后的尊严。
陆执心里的那点烦躁和嘲弄,突然像潮水一样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感。
他看着白沐宁重新低下头看书的侧脸,阳光照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哦。”
憋了半天,这位平日里口齿伶俐的校霸只憋出了这么一个字。
他重新趴回桌子上,把脸埋进臂弯里。
只是这一次,那股萦绕在鼻尖的药香味,似乎不再那么刺鼻了,反而带着一种让他莫名安心的沉静。
陆执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脏话。
真他妈见鬼。他竟然觉得这个喝露水吃苦药的小病秧子,有点让人移不开眼。
第11章 树荫下的那抹清凉,与球场上的燥热
下午第一节是体育课。
对于这群刚经历了数理化轰炸的高一学生来说,这简直就是放风的时间。
集合哨声还没响,男生们就已经抱着篮球冲出了教室,像是刚出笼的野马。
教室里很快就空了。
陆执把校服外套一脱,随手甩在椅背上,露出了里面的黑色无袖球衣。
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流畅紧实,肩膀宽阔,那是属于青春期男生特有的荷尔蒙爆发。
他抓起桌上的篮球,在指尖转了一圈,正准备往外走,余光却扫到同桌还稳稳当当地坐在位置上。
白沐宁正在整理桌上的书。
他把那本还没看完的线装书合上,又拿出一本新的,动作不急不缓,丝毫没有要起身去操场的意思。
“喂。”陆执停下脚步,把篮球夹在腰间,皱眉看着他,“体育课,你不走?”
白沐宁抬起头,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毒辣的太阳,微微眯了眯眼。
“我有免修条。”
说着,他从书包夹层里拿出一张盖着红章的证明,轻轻放在桌角。
那是教务处特批的,鉴于他的身体状况,别说是跑步,就是在大太阳底下站军姿都可能晕倒,所以特许他在体育课旁听,不参与剧烈运动。
陆执扫了一眼那张纸,上面写着“先天性心肺功能不全”几个字。
“啧。”陆执咂了咂嘴,不知是羡慕还是嘲讽,“真行,奉旨偷懒。”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那双总是带着点野性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看着白沐宁那截露在领口外苍白脆弱的脖颈,心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
也是,就这瓷娃娃一样的身板,真要是去跑个八百米,估计得直接要把救护车拉来。
“那我走了。”
陆执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跑出了教室。
只是跑到门口时,他又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清瘦的身影依旧安安静静地坐在阴影里,像是一株怕光的植物。
……
九月的操场,暑气未消。
塑胶跑道被晒得发烫,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味和尘土味。
体育老师吹响了哨子,集合,报数,热身。
陆执站在队伍的最末尾,他是体育委员,个子又是最高的,站在那里像是一杆标枪。
但他今天有点心不在焉,视线总是忍不住往操场边的那个看台上飘。
那里有一棵巨大的法国梧桐,枝繁叶茂,投下一大片浓郁的阴凉。
白沐宁就坐在那片树荫下。
他没有待在教室,而是拿着那本书下来了。
此时他正安静地坐在石阶上,膝盖上摊着书,身后是斑驳的树影。
微风吹过,卷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沉静的眉眼。
在这喧闹、燥热、充满汗水的操场上,他那一角的安静,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异常显眼。
“解散!自由活动!”
老师一声令下,男生们欢呼着冲向篮球场。
“执哥!来啊!三对三!”
几个兄弟在篮下招呼着。
陆执收回视线,应了一声,跑进了球场。
他是球场上的王。运球、过人、起跳、扣篮,每一个动作都爆发力十足,引得周围围观的女生阵阵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