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重生:他在后山成了全能团宠(152)
“地上有冰,滑。”
陆执的理由总是找得理直气壮,且不容反驳。
他用脚踢开雪屋厚重的木门,抱着白沐宁大步走了进去。
雪屋内部的布置温馨而奢华。
巨大的落地窗前,铺着一整张柔软的纯白羊毛地毯。
屋子正中央,一个复古的壁炉正在燃烧,橘红色的火光跳跃着,发出柴火燃烧时特有的“噼啪”声,将整个房间烘烤得暖意融融。
陆执将白沐宁小心翼翼地放在靠近壁炉的懒人沙发上,然后转身走向厨房。
“你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去准备晚餐。”
白沐宁看着那个穿着黑色衬衫、袖口挽起、在厨房里熟练处理顶级和牛的男人,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前世那个在地下室里吃着冷硬压缩饼干的顶级极客,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自己有一天会坐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壁炉前,等着一个在全球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绝世凶兽,为他洗手作羹汤。
晚餐极其丰盛。
外焦里嫩的烤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搭配着浓郁的奶油蘑菇汤和新鲜的蔬菜沙拉。
陆执甚至还开了一瓶度数极低、果味浓郁的气泡酒,只给白沐宁倒了浅浅的一个杯底。
“尝尝。”
陆执将切好的一块和牛递到白沐宁的唇边。
白沐宁张开嘴,细细咀嚼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火候刚刚好。陆先生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陆执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没有吃自己盘子里的东西,而是就这么单手托着腮,一错不错地看着白沐宁进食。
看着白沐宁那因为食物的满足而微微眯起的眼睛,陆执只觉得心脏的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多吃点,你最近又瘦了。”
陆执像投喂某种珍稀动物一样,不断地将切好的肉块放进白沐宁的盘子里。
吃过晚饭,白沐宁去浴室洗了个热水澡。
当他穿着一件宽大的纯棉浴袍,手里拿着毛巾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走出来时,陆执已经将壁炉里的火拨得更旺了一些。
“过来。”
陆执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羊毛地毯,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吹风机。
白沐宁走过去,在陆执腿间的地毯上盘腿坐下。
他顺从地将毛巾递给陆执,背对着男人,仰起头,露出了那截修长白皙、还沾着几颗水珠的脆弱后颈。
陆执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将吹风机插上电源。
“嗡——”
吹风机低沉的白噪音在安静的雪屋里响起,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极其柔和的暖风。
陆执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
他那双曾经捏碎过无数人咽喉、布满老茧的大手,此刻却像对待世间最易碎的珍宝一般。
他用指腹轻轻穿插进白沐宁湿漉漉的发丝间,一边拨弄,一边让暖风均匀地吹拂。
他不敢用力,生怕扯痛了白沐宁;
他也不敢将吹风机靠得太近,生怕烫到了那层娇嫩的头皮。
指尖偶尔擦过白沐宁的耳廓和后颈,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白沐宁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现代科技带来的便利,有时候比古武内力更加充满生活气息。
那种微弱的嗡鸣声,和发丝间穿梭的温热手指,交织出一种令人极其安心的居家烟火气。
“陆执。”
白沐宁闭着眼睛,轻声唤了一句。
“嗯?”
陆执关小了吹风机的风量,低头凑近他的耳边。
“我有点困了。”
白沐宁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种被彻底宠溺出来的娇憨。
陆执关掉吹风机,随手扔在一旁。
他低下头,在白沐宁已经半干的发顶上深深地吻了一下,然后将人拦腰抱起,走向那张极其宽大柔软的床铺。
“睡吧,我陪着你。”
陆执将白沐宁塞进被窝里,自己则合衣躺在他的身边,长臂一伸,将人牢牢地捞进怀里。
窗外,阿尔卑斯山的风雪渐渐大了起来,但在这个被温暖和爱意包裹的雪屋里,只有两人平稳交织的呼吸声。
……
第二天傍晚。
雪停了。
雪屋后方,有一处天然的露天高山地热温泉。
温泉池被几块巨大的黑色岩石环绕,水面上氤氲着白色的雾气。
两人泡在温暖的泉水中。
白沐宁靠在池壁上,温热的泉水没过他的锁骨,将他原本苍白的肌肤蒸腾出一层诱人的粉色。
他仰起头,看着头顶那片澄澈的深蓝色星空,以及远处在星光下闪烁着冷冽光芒的雪山之巅。
陆执从后面将他拥入怀中,宽阔的胸膛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两人肌肤相亲,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宁宁,在想什么?”
陆执下巴抵在白沐宁的肩膀上,声音低哑。
白沐宁没有回头,他的视线依旧停留在远处那片茫茫的雪山上。
“陆执,你见过真正能把人冻僵的雪吗?”
白沐宁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缥缈与虚无,仿佛是从很遥远的时空飘来的一般。
陆执搂着他腰际的手猛地一紧。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白沐宁语气中那丝极度压抑的痛苦和寒冷。
前世,在那个没有暖气的地下室,在那个充满消毒水味的冰冷病房。
白沐宁的生命,就是在那一场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暴雪中,一点点流逝殆尽的。
那深入骨髓的寒冷,甚至超越了肉体的痛苦,成了他灵魂深处最不愿触碰的烙印。
这是一种本能的、对寒冷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