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重生:他在后山成了全能团宠(16)
“走吧。”
陆执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住了白沐宁。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教室。
晚风顺着走廊吹过来,带着深秋夜晚特有的凉意。
白沐宁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掩着嘴低低地咳了两声。
那咳嗽声听起来很深,像是从肺腑里挤出来的,听得人心头发紧。
陆执走在他外侧,不动声色地往风吹来的方向挡了挡。
校门口,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已经停在了路边。
白沐宁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陆执。
“车来了。”他说。
陆执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那辆车,又看了看白沐宁。
“行,明天见。”
白沐宁点点头,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风和那个少年的视线。
陆执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融入晚高峰的车流,消失不见。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张被揉得皱皱巴巴的英语卷子,又想起了那张精妙绝伦的电路图。
“全能么……”
少年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
第14章 别墅里的物理题与药罐里的温情
省城的夜色比山里要亮得多,也要吵得多。
陆家的别墅位于市中心的富人区,闹中取静。
陆执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的水晶吊灯开得很亮,把家里照得富丽堂皇,却也显得有些空旷。
“少爷回来了。”家里的阿姨迎了上来,接过他手里的书包,
“饭菜都热着呢,先生和太太今天有应酬,不回来吃了。”
“知道了。”
陆执换了鞋,随口应了一声,情绪不高。
他对这种空荡荡的家早就习以为常了。
父母生意做得大,忙是常态,家里虽大,但除了钱,好像也没剩什么别的。
他几步跨上楼梯,把自己扔进了二楼那个宽敞的卧室里。
房间里铺着厚厚的地毯,摆满了各种限量的手办和昂贵的游戏设备。
陆执呈大字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脑子里乱哄哄的。
一会儿是那道没做出来的英语完形填空,一会儿又是那张画满了电路图的草稿纸。
他翻了个身,伸手从裤兜里摸出那张从学校顺回来的纸。
纸已经被揉得有些皱了,但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有力。
那些复杂的物理公式和推导过程,在灯光下像是在嘲笑他的浅薄。
“全能……”
陆执嘟囔了一句,手指轻轻弹了弹那张纸。
他想起白天在教室里,白沐宁坐在角落里安静画图的样子。
那个小病秧子,明明看着风一吹就倒,可下笔的时候,身上那股子气场却稳得像座山。
还有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药味。
平时陆执最讨厌这种苦味,可今天不知怎么的,那味道似乎一直黏在他鼻尖上,散都散不去。
“十四年……”
陆执想起了白沐宁说的那句话。
从三岁就开始吃药,吃到味觉麻木,吃到面不改色。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从床上坐起来。
他看着手里那张纸,心里那种好胜心和探究欲混杂在一起,让他根本静不下心来打游戏。
这哪里是个病秧子,分明是个藏得极深的怪物。
陆执把那张纸夹进自己的物理竞赛书里,那是他最珍视的地方。
然后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屋里的闷热。
他看着远处万家灯火,心里竟然破天荒地在想:那个小古板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又在捧着那个掉漆的保温杯喝苦水?
……
城市的另一端,一处环境清幽的高档小区里。
白沐宁的家和陆家完全不同。
房子不大,一百多平的三居室,但布置得很温馨。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米色的沙发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中药味,那是母亲李秀兰特意为他熬的补汤。
“宁宁,回来了?快洗手,汤刚好温着。”
李秀兰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看到儿子,眼角的笑纹都深了几分。
自从把白沐宁接回来,她恨不得把这十几年的亏欠都补上。
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呵护,生怕哪儿做得不对,让儿子受了委屈。
白沐宁换了鞋,把书包放下,温顺地点了点头:“好,妈。”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很清淡,全是按照顾老的食谱做的。
父亲白建国坐在桌边,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见儿子过来,赶紧把报纸收了起来。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累不累?那个叫陆执的同桌有没有欺负你?”父亲关切地问道。
白沐宁坐下,端起面前那碗黑乎乎的药汤。
那熟悉的苦味扑鼻而来,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像是喝水一样慢慢喝了下去。
“挺好的。”
白沐宁放下碗,拿手帕擦了擦嘴角,轻声说道,“没欺负,他……人挺热心的。”
热心?
如果让省一中的人听到这个词用在陆执身上,估计大牙都要笑掉。
但在白沐宁心里,那个会因为嫌吵帮他赶人、会把冰水换成温水的大男生,确实不算坏。
甚至,有点太“热”了。
白沐宁想起陆执那只总是热烘烘的大手,还有那个充满汗水味和薄荷气息的怀抱。
那是常年生活在阴冷后山的他,从未接触过的生命力。
像一团火,稍微靠近一点,就能感觉到那种灼人的温度。
吃过晚饭,白沐宁回到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