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坐在角落里正对着几台电脑屏幕疯狂敲代码的陈锐和陈安身后，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肃杀之气：

“陈锐，陈安。别装死。这帖子里的ID，尤其是那个带头的‘知情人士A’和‘京都百事通’，给我把皮扒下来。我要知道他是谁，在哪，用的是哪台电脑。”

一直沉迷代码、仿佛与世隔绝的陈锐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镜。

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快地跳动，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就像是在演奏一首急促的战曲。

“陆哥，早就准备好了。”

陈锐头也没回，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代码流，嘴角勾起一抹属于技术宅的自信冷笑，

“这种低级的IP代理技术，在我们宁安自主研发的安全防火墙面前，简直就是裸奔。对方以为挂个海外的VPN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天真。”

“查到了。”

不到三分钟，旁边的陈安猛地转过转椅，指着屏幕上显示出的一张详细的关系网图谱。

“发帖的主IP地址位于海淀区的一间高档公寓，户主叫林曼，京大艺术学院大一新生。”

“而那些跟帖起哄、带节奏的水军账号，大部分来自京都的一家网络公关公司，背后的资金流向虽然做了几次混淆，但逃不过我们的追踪。”

陈安敲击了一下回车键，一张电子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瞬间放大在屏幕上。

“付款人，王凯。备注是‘推广费’。”

“林曼，王凯。”

陆执看着这两个名字，念得极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好啊，烂桃花还带了个帮手。看来在蓝湾给的教训太轻了，让他们以为到了京都就能翻天了。”

“陆哥，怎么搞？”苏小乐凑过来，撸起袖子，“要不要我找几个省城的兄弟过来，套麻袋打一顿？”

“那样太便宜他们了，而且容易落人口实。”

一直没说话的白沐宁走了过来。

他手里端着那个紫砂保温杯，身上穿着宽松的居家服，神色温润如玉，仿佛刚才那些污言秽语根本没入他的眼。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那双清澈的眸子深处，正酝酿着一场无声的风暴。

“单纯的暴力，虽然解气，但不够疼。”

白沐宁看着屏幕上的王凯和林曼的照片，眼神像是在看两只待宰的蝼蚁。

“既然他们想在全校面前让我出丑，利用舆论来毁掉我的名声，那我们就用他们最擅长的方式，给他们上一课。”

“陈锐，陈安。”白沐宁指了指屏幕。

“把王凯手机里那些‘好东西’——他以前仗势欺人、玩弄感情的证据，还有林曼在蓝湾酒吧泼我冰水、在后台骂人的监控录像，全部整理出来。”

“不管他们删没删，给我做数据恢复，一定要高清的。”

“另外，”白沐宁的目光变得深邃，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

“把这篇帖子的所有造谣证据，以及他们雇佣水军的每一笔转账记录，全部打包。甚至连他们私下里商量怎么整我的聊天记录，也要弄到手。”

“明白！”陈锐和陈安齐声应道，那表情比中了彩票还兴奋。

作为技术宅，最喜欢的就是这种“技术流打脸”的环节。

“可是……现在怎么办？”苏小乐看着论坛上还在不断发酵的帖子，急得抓耳挠腮。

“现在全校都在议论，好多不明真相的新生都被带偏了。要不要先把帖子黑掉？”

“不急。”白沐宁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让他们骂。骂得越凶，热度越高，到时候反转起来，打脸才越疼。过两天不是京大的迎新晚会吗？”

陆执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白沐宁的意思。

原本阴沉的脸色终于缓和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好戏的戏谑：“你是说……”

“听说这次晚会，艺术学院也会出节目，那个林曼好像还要上台独舞，压轴出场？”

白沐宁轻笑一声，“既然她这么想出风头，那我们就帮帮她，送给她一份毕生难忘的‘大礼’。”

……

接下来的两天，京大的校园里气氛诡异。

关于“双璧变双黑”的传闻愈演愈烈。

林曼和王凯为了坐实谣言，甚至P了一些似是而非的照片发在论坛上，把白沐宁描述成了一个依靠出卖色相上位的“心机男”。

走在校园里，白沐宁和陆执所到之处，总能收获无数异样的目光。

食堂里，原本想坐在他们旁边的人会端着盘子匆匆避开；图书馆里，有人故意在他们经过时大声咳嗽，或者发出意味不明的嗤笑。

陆执好几次差点暴走，拳头捏得咯咯响，都被白沐宁那只微凉的手给按了回去。

“忍住。”白沐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现在动手，就中了他们的圈套。我们要的是一击毙命。”

而另一边，京华艺术学院的高档公寓里。

林曼正穿着那件镶满碎钻的昂贵舞裙，在落地镜前旋转，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表哥，这次多亏了你。”林曼给王凯发了条语音，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现在的舆论已经完全一边倒了。那个白沐宁现在就像过街老鼠一样，估计连门都不敢出了。等我在迎新晚会上一跳成名，再让人在台下起哄羞辱他一番，他在京大就彻底混不下去了！”

王凯很快回了个猥琐的笑脸表情包：“好说，表妹的事就是我的事。那个小白脸，敢在蓝湾不给我面子，这回算是废了。晚会那天我也去，咱们给他加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