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小道长,魔尊他超爱(110)
“我没有怕你!”云醒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先放开她!夜宸,你听我说——”
“那为什么要退?”夜宸打断他,血瞳死死盯着云醒,“为什么看到我,要往后退?”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接,也太伤人。
云醒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能说什么?说我真的怕了?怕你像长公主控制画皮妖那样控制我?怕你把我锁起来,废了我,让我变成只能依附你存在的傀儡?
这些话他说不出口,可眼神却出卖了一切。
夜宸看懂了他眼中的恐惧。
那一瞬间,夜宸脸上的表情变了。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从那双血瞳深处裂开,露出下面更脆弱、也更可怕的内里。
他松开了手。
长公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可她没死,夜宸在最后一刻收住了力道。
夜宸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手上沾着的血——有长公主的,也有他自己的。他看了很久,久到云醒以为他会一直这样站下去。
然后,夜宸缓缓抬起头,看向云醒。
他眼中的血色退去了一些,可那份偏执和占有欲却更清晰了。他一步步走回庭院,穿过破碎的屏障,停在云醒面前三步处。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能伸手触到,又留出了足够的空间。
“云醒。”夜宸叫他,声音很轻,“我刚才说的话,不是玩笑。”
云醒心头一紧。
“你若敢逃,我真的会那么做。”夜宸看着他,眼神认真得可怕,“锁了你,废了你,把你困在我身边,千年万年,直到神魂俱灭。”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做不到……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离开。千年前已经失去过一次,这一次,我宁可你恨我,也不愿再失去。”
这话说得太沉重,也太真实。真实到云醒能感受到那话语里深藏的恐惧——那是夜宸的恐惧,是他在千年沉睡中一遍遍重温的噩梦。
云醒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该愤怒,该害怕,该立刻划清界限……可看着夜宸眼中那份深藏的脆弱,他发现自己什么狠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沉默。
而这沉默,对夜宸来说,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夜宸眼中的光暗了暗。他后退半步,像是要给云醒更多空间,可那动作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直蜷缩在墙角的画皮妖,忽然暴起!
他不是冲向夜宸,也不是冲向云醒,而是冲向那具被长公主放在庭院中央的白骨!
“够了——!”
画皮妖的声音嘶哑而凄厉,带着三年积压的绝望,带着失去自我的痛苦,带着对这一切荒诞闹剧的彻底厌倦。
他手中凝聚起全部妖力,那光芒耀眼得刺目。这不是攻击,而是自毁——他要毁掉这具白骨,毁掉长公主执念的源头,毁掉这三年来困住他的牢笼的基石!
“都结束吧——!”
妖力轰然砸向白骨!
长公主发出凄厉到极点的尖叫:“不——!!!”
夜宸瞳孔一缩,本能地要出手阻止——不是要救白骨,而是那妖力爆发的余波会伤到云醒。
可有人比他更快。
是白曜。
小家伙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了云醒身前,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神兽威压。琥珀色的瞳孔完全变成金色,一层淡金色的光罩瞬间展开,将云醒牢牢护在里面。
而画皮妖的妖力,已经结结实实地轰在了白骨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轻响,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然后,光芒散去。
画皮妖瘫倒在地,妖力耗尽,那张俊美的皮囊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干瘪,露出下面真实的妖体——那是一只毛色灰白的小兽,只有猫儿大小,蜷缩在地上,气息微弱。
而白骨……
白骨完好无损。
不,不是完好无损。在白骨的胸腔位置,那些肋骨之间,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那是一颗心脏。
一颗用某种透明晶石雕成的心脏,镶嵌在白骨的胸腔里,此刻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光芒中,隐约能看到无数细小的符文流转,那是……锁魂的符文。
长公主看着那颗心脏,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像个真正的疯子。
“哈哈……哈哈哈……你们以为……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毁掉寒哥?”她一边笑一边说,声音癫狂,“我早就……早就把他的心留下来了……用千年寒玉,用我的血,用我的命……锁在这里……”
她爬向白骨,紧紧抱住那颗晶石心脏,脸上是幸福到扭曲的表情:“寒哥的心还在……他就永远都在……永远……”
月光下,那颗晶石心脏静静发光。
而庭院里,所有人都沉默着。
夜宸看着那颗心脏,看着长公主疯狂的笑脸,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画皮妖,最后,目光落在云醒身上。
云醒也正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而就在这时,那颗晶石心脏的光,忽然变了。
从柔和的白色,渐渐染上血色。
血光越来越浓,最后,竟在心脏表面凝聚成一行小字——
“以我血脉,唤汝归来。”
长公主看到这行字,笑容僵在脸上。
她猛地转头,看向庭院内的云醒,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你的血……你的血可以唤醒寒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