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清冷师尊被徒弟叼上山洞房(141)
玄明身形一滞,被掀飞数丈,重重摔落在十丈外的石阶上,左袖撕裂,虎口崩裂渗血。他撑地欲起,却发现双膝发软,体内灵力竟短暂凝滞。
“这不可能……”他瞪眼,“剑怎会自主护主?!”
屋内,谢停云闭了闭眼。
他感知到了那一击,也感知到双剑的回应。这不是命令,不是引导,而是本能——如同血脉相连的肢体,无需思索便能应敌。
陆昭察觉他气息微乱,立刻握紧他的手:“你怎么样?”
“无事。”谢停云睁开眼,嗓音低哑,“它们……比我更快。”
陆昭扯了扯嘴角,想笑,却见谢停云眼角又添一道细纹,心口猛地一揪。他想起梦里那个雪峰独坐的老者,银发覆肩,孤绝如碑。
“别再耗了。”他说,“你要等我,就得活着等。”
谢停云没应,只是将他手攥得更紧。契纹微光流转,灵力依旧绵延输送,未曾中断。
窗外,赤霄剑灵站在剑身旁,俯视狼狈爬起的玄明,嗤笑一声:“早该这么干了。你们这些守规矩的,总以为情是累赘,殊不知——”她抬手一指寒庐内,“这才是真正的剑骨。”
玄明抹去唇边血迹,怒视而来:“心契逆天,迟早遭劫!今日我不拆,明日自有人斩!”
“那就让他们来。”赤霄剑灵跃上剑身,身影渐淡,“我倒要看看,谁的剑,配碰他们一根头发。”
她彻底隐入剑中,赤霄安静悬空,剑穗轻晃。
玄明站在阶上,喘息未定,目光死死锁住寒庐门窗。他没再攻,也没走,只冷冷留下一句:“宗门不会坐视不管。”
说完,转身离去,背影僵硬。
屋内,陆昭听得清楚,眉头一皱:“他还想叫人?”
“迟早的事。”谢停云淡淡道,终于撤去灵力,掌心离开他丹田。他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倒,被陆昭一把扶住肩膀。
“你撑不住了。”陆昭盯着他苍白的脸,“明明快油尽灯枯,还硬扛着。”
谢停云推开他手,试图起身,双腿却一软,重新跌坐蒲团。他抿唇不语,额角冷汗滚落。
陆昭看着心疼,却又不敢多言。他知道这人向来如此——越在意,越推开。刚才那一滴泪,已是极限。
他默默收回手,靠回床头,视线落在窗外双剑上。赤霄与青冥静静悬浮,剑身光芒未散,仿佛随时准备再战。
“它们现在……也算我们的一部分了?”他低声问。
谢停云抬眼,看向那两道剑光,缓缓点头:“心契深连,人剑一体。它们听见的,是我们的心跳。”
陆昭怔住。
心跳?
他低头按住胸口,那里正一下下有力搏动。再看谢停云,那人虽虚弱不堪,可胸膛起伏节奏竟与自己隐隐同步。
难怪药童小五会说——不是剑在响,是他们在呼吸。
静室重归寂静,唯有双剑微鸣,如低语相伴。
远处剑冢,小五仍立于石台,玉简握在手中,指尖发抖。他反复比对数据,确认无误:双剑共鸣频率,与谢停云、陆昭的心跳波形,完全重合。
“这已经不是主仆之契了……”他喃喃,“这是共生。”
他抬头望向寒庐方向,阳光洒落屋檐,双剑悬于窗畔,像一对守门神兽。
“完了。”他苦笑,“这下真拆不开了。”
寒庐内,谢停云靠在墙边,终于闭眼调息。陆昭不敢打扰,只静静看着他。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契纹微光闪烁,如同活物呼吸。
忽然,谢停云眼皮一跳,猛地睁眼。
陆昭立刻察觉:“怎么了?”
谢停云没答,而是缓缓抬起左手,指尖抚过右腕契纹。那金纹正在发热,微微跳动,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同一时刻,赤霄与青冥同时轻震,剑身光芒骤亮。
“还有人来了。”谢停云沉声说。
陆昭翻身坐起:“谁?”
“脚步更轻,气息收敛。”谢停云缓缓撑起身体,尽管四肢沉重如铅,“不是玄明那种直来直往的打法。”
陆昭也绷紧神经,伸手去抓床边剑柄。
谢停云按住他手:“别动。让他们以为我们无力再战。”
陆昭顿住,眼神锐利起来。
两人不动声色,谢停云继续闭目调息,陆昭靠在床头装作虚弱。双剑却悄然调整位置,赤霄偏左,青冥倾右,剑尖微垂,似在等待时机。
十丈外,树影微动。
一道黑影掠过屋檐,无声落地,手持短刃,直逼寒庐结界。
就在他踏入第三步时——
“锵!”
两剑破空,无需召唤,自行飞回,交叉挡在门前,剑气横扫!
黑衣人猝不及防,被震退三步,短刃脱手飞出,钉入廊柱。他抬头,只见赤霄剑灵立于剑身之上,冷笑俯视。
“下一个。”她说。
第115章 质问违禁震长老
晨光刺破雾霭,洒在青崖宗主殿前的白玉石阶上。谢停云立于高台中央,月白道袍被风掀起一角,银丝滚边映着微光,像一道未熄的霜痕。他右腕契纹仍在发烫,体内灵力枯竭如干涸河床,四肢沉重得仿佛灌了铅。可他站得笔直,脊背未弯一分。
七道身影从云雾中踏阶而下,脚步齐整,落地无声。五大宗门长老并肩而立,身后跟着两名青崖支脉执事,皆着深色法衣,袖口绣着金线宗规。为首的紫袍老者抬手一挥,空中浮现出千年禁令拓本,墨字森然:“同门相恋,天雷诛之;师徒缔契,逆天绝道。”
“谢停云!”紫袍长老声如钟鸣,“你身为青崖首座弟子,竟私结心契,触犯天条,可知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