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清冷师尊被徒弟叼上山洞房(153)
『拿着宗主印,滚。』
藏在袖中的传音玉简被他指尖用力一碾,化作齑粉。
最后一丝联系,断了。
第124章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坠落似乎没有尽头,只有耳边呼啸如雷的风声,和每一寸骨骼都在哀鸣的剧痛。
直到那一声沉闷的撞击让意识短暂断片,紧接着便是刺骨的寒意,像是无数根冰针顺着毛孔往骨髓里钻。
谢停云是被疼醒的,但他没有睁眼,多年的逃亡本能让他即便在濒死之际也保持着身体的僵直,只有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缕。
周围很冷,是那种连灵力都能冻结的死寂。
但在这片死寂中,胸口那道名为“假契”的血痕却烫得吓人,正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频率疯狂跳动。
有人来了。
不是敌人,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傻小子。
“嗤——”
那是利刃切断软肉的声音。
谢停云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中,只见到一道浑身浴血的黑影从上方岩壁借力弹射而下。
几根从黑暗中探出的、闪烁着诡异紫光的灵脉触须,正试图缠住来人的脚踝,却被那人反手一剑斩得汁液飞溅。
陆昭落地很重,膝盖撞击岩石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但他仿佛毫无痛觉,踉跄着起身,赤红的双眼在昏暗的渊底疯狂扫视,直到定格在寒潭边那个半死不活的身影上。
“师尊……”陆昭的声音哑得像是破旧的风箱,但他刚迈出一步,脚步便猛地顿住。
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从后方的岩石缝隙中钻出,那是影卫特有的腐朽气息。
为首的莫魁提着两把还在滴血的分水刺,那双死鱼眼越过陆昭,贪婪地盯着躺在寒潭边的谢停云。
“陆师弟,好身手。”莫魁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黄牙,“可惜,宗主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把人交给我,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陆昭没有回头,只是缓缓抬起那是握剑的手,却并非为了挥剑,而是摊开满是血污的掌心。
一枚温润的青玉印信正静静躺在他手中,那是谢停云坠落前塞给他的宗主大印。
“这里是寒渊之底,是青崖宗灵脉的根。”陆昭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疯劲,“莫魁,你猜这枚印信除了号令宗门,还能干什么?”
莫魁脸色骤变:“不好——”
“守脉阵,起。”
随着陆昭五指猛地收拢,在那枚印信被捏紧的瞬间,渊底那潭死水般的寒液骤然沸腾。
无数道细如发丝的白色灵光从地底激射而出,它们不分敌我,但在掠过持有印信的陆昭时如同水流绕过礁石,却在触碰到那些影卫的瞬间,化作了最锋利的绞肉机。
噗噗噗——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十几名金丹境的死士瞬间炸成了一团团猩红的血雾,在这幽蓝的寒渊底下显得格外妖艳。
谢停云看着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小子,倒是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狠。
但也到此为止了。
随着影卫身死,谢停云终于感觉到了身后那股吸力的来源。
他并非单纯躺在地上,而是被一根巨大的、半透明的灵髓晶柱吸附住了后背。
而在这根晶柱的另一侧,同样被死死吸住的,是昏迷不醒的顾镜州。
这根晶柱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心脏,正在贪婪地抽取着两人的生机,紫色的流光在晶体内部疯狂流转,每一次闪烁,谢停云就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枯萎一分。
“别过来!”
见陆昭解决了影卫就要冲过来,谢停云用尽全身力气低吼了一声。
陆昭身形一僵,停在了距离晶柱三丈远的地方,那双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惊惶与不解。
“这是‘双生祭柱’。”谢停云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了一口碎玻璃,“顾镜州把自己炼成了阵眼,只要我不死,他就死不了。这柱子连通着整条灵脉,你若碰它,瞬间就会被抽成干尸。”
“那砍了它!”陆昭举起了赤霄剑,剑身红光暴涨。
“蠢货!砍断它灵脉就会倒灌,我们都得死。”谢停云咬着牙,冷汗顺着鬓角滑落,“去后面……找‘逆转轮盘’。那是唯一的生门。”
陆昭死死盯着谢停云惨白的脸,手背青筋暴起,最终还是狠狠一咬牙,转身向着晶柱后方的阴影冲去。
就在这时,一道独臂的身影无声无息地从暗道阴影中走出。
玄明。
这位戒律堂的首座此刻狼狈不堪,那身象征秩序的黑袍早已破烂,但他看都没看陆昭一眼,径直走到灵髓晶柱前。
他仅剩的那只独臂泛起一层枯败的灰色,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按在了晶柱表面。
嗡——
原本疯狂抽取的吸力骤然一缓。
谢停云有些诧异地抬起眼皮,正对上玄明那双毫无波动的眸子。
“执法长老这是何意?救我这叛逆?”
“我不救人,只救规矩。”玄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那是他在燃烧自己的元神来填补晶柱的亏空,“顾师兄疯了,他把一半神魂藏进了这柱子里,想借灵脉重生。若让他成了,青崖宗便不再是修真门派,而是魔窟。”
玄明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戒律:“谢师弟,这柱子不碎,你们谁也走不了。我压住它三息,你……自己看着办。”
话音未落,晶柱内部突然泛起一阵剧烈的黑气。
那并非灵气,而是属于顾镜州那扭曲狂乱的神魂波动。
一张模糊的人脸在晶柱表面浮现,顾镜州的残魂显然察觉到了玄明的阻挠,发出一声尖啸,竟是放弃了与谢停云的纠缠,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扑正背对着这边寻找轮盘的陆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