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清冷师尊被徒弟叼上山洞房(159)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一瞬,房梁之上炸开一声雷鸣般的暴喝。
“下来!”
陆昭像是一颗坠落的陨石,连人带剑直接砸穿了横梁。
那柄只剩半截的赤霄断剑裹挟着万钧之力,借着下坠的势头,狠狠拍在了影子的脊背上。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狭小的房间内回荡。
地砖崩裂,烟尘四起。
那影子——影卫首领莫魁,此刻像一只被拍扁的蛤蟆,大半个身子都被这一击硬生生嵌进了地里。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一只穿着草鞋的大脚踩住了后脑勺,脸颊被迫贴在冰冷的碎石渣上,挤压变形。
“师尊,活捉还是剁碎?”
陆昭赤裸的上身满是尘土和汗水,那双如狼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单纯而残忍的光芒。
断剑抵在莫魁的颈动脉上,只要谢停云动动手指,这世上就会少一个知道太多的死人。
谢停云缓缓走出屏风。
他披着一件单薄的外袍,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并没有看地上的莫魁,而是举起了手中的那枚青铜古钥。
钥匙上那些斑驳的铜绿仿佛活了过来,开始缓缓蠕动,一股源自地下寒渊的狂暴灵气被强行抽取出来,顺着谢停云干枯的经脉流转,虽然刺痛如针扎,却让他久违地感受到了力量的流动。
“莫魁,三百年前我就教过你,当影子就要藏好。”
谢停云蹲下身,将古钥冰冷的一端轻轻点在莫魁的眉心,“你把自己暴露在光下,就是个死物。”
“首……首座……”莫魁浑浊的眼球剧烈颤抖,他感受到了那枚钥匙里传来的恐怖吸力,那不是灵力的抽取,而是针对神魂的剥离,“饶……”
“饶命就算了。”谢停云手指微动,古钥光芒大盛,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枷锁,死死扣住了莫魁的神魂,“我要借你的魂魄一用。”
就在莫魁即将被彻底抽魂的瞬间,房门被人跌跌撞撞地撞开了。
“真君!真君不好了!”
药童小五端着一个乌黑的药碗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和汗水,脚下一绊,差点连人带碗摔在地上,“刚才……刚才弟子在煎药时发现药渣颜色不对!有人……有人在药里下了毒!”
陆昭眉头一皱,提剑就要去检查那碗药。
“慢着。”
谢停云抬手制止了陆昭,目光落在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汤药上,随后缓缓移向小五那双因紧张而微微蜷缩的手。
小五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在右手食指的指甲缝深处,残留着一抹极难察觉的淡黄色粉末。
那是“化神散”。
药王谷秘传的剧毒,能消融修士神识,将其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这种东西,只有内门核心弟子才有资格接触。
这孩子,演得真像啊。
一边喊着有毒,一边却把真正的毒药端到了自己面前,赌的就是自己在慌乱中会相信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自己人”。
“有毒?”谢停云似笑非笑地看着小五,直把对方看得冷汗涔涔,“既然有毒,那就更该喝了。”
在小五惊愕欲绝的目光中,谢停云伸手端过那碗药。
“师尊!”陆昭急了。
谢停云没有解释,仰头,将那碗漆黑的药汁一饮而尽。
滚烫的药液顺着喉管滑入胃袋,瞬间化作无数把烧红的细小刀片,疯狂切割着他的五脏六腑。
化神散的毒性如跗骨之蛆,直冲识海。
钻心剜骨的痛。
谢停云猛地弯下腰,一口黑血喷在地上。
但这正是他要的。
他体内那道封印了三百年的最后一道魂血桎梏,坚固得如同万年玄冰。
常规手段根本无法破除,唯有置之死地,利用这“化神散”腐蚀一切的毒性,强行溶穿那道屏障。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谢停云为中心爆开。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竟变成了一赤一金的异色。
额间那个暗红色的魂血印记疯狂蔓延,如同生长的藤蔓,顺着脖颈一路向下,与体内那张刚刚被激活的“假契”狠狠撞在一起。
剧毒不仅没能毒死他,反而在假契的引导下,成了熔炼命格的炉火。
“唔……”
旁边的陆昭突然闷哼一声,死死捂住自己的额头。
少年的眉心处,竟也同步浮现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赤色符文。
那是命格被强行绑定的征兆。
这一次,不再是单向的借力,而是双向的吞噬与共生。
谢停云直起身子,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的红晕。
他感觉自己空荡荡的气海此刻正通过那道无形的契约,源源不断地从陆昭那个精力过剩的小怪物身上抽取着生机与灵力。
他转过头,看向早已吓瘫在地的小五。
“这药,劲儿不错。”谢停云随手将空碗扔在地上,碗底残留的药汁还在滋滋作响,“作为回礼,你也带点东西回去给你们谷主。”
他手指虚抓,地上的莫魁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道神魂被硬生生抽离肉体,揉成一团灰色的光球。
谢停云将那团还在尖啸的残魂随手封入那只空药碗中,用指尖血画了一道封印。
“把这个送回药王谷。”谢停云的声音冷得像冰,“告诉他们,这份‘药引’,我谢停云笑纳了。”
小五哪里还敢多话,抱着那个装着厉鬼残魂的药碗,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
屋内重新归于死寂。
谢停云走到窗前,推开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