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清冷师尊被徒弟叼上山洞房(161)
没有动用多少灵力,纯粹是巧劲,碎片如飞蝗石般激射而出,精准地穿过窗纸破洞。
一声闷响,碎片深深嵌入了窗外廊下的青石地砖中。
那一小块石砖在接触到药汁的瞬间,竟滋滋冒起了黑烟,不过眨眼功夫便被腐蚀出一个焦黑的深坑。
窗外那道屏息凝神的呼吸声猛地一滞,紧接着便是慌乱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想必赵炎也被这药性的霸道吓得不轻,更被那个“将死之人”展现出的精准听力震慑住了。
有时候,不杀人比杀人更有用。恐惧才是最好的信使。
谢停云收回目光,从怀中摸出一个青玉小瓶,那是刚才装着莫魁残魂的瓶子。
他随手将其扔到还在抽搐的小五怀里。
“滚回去。”
谢停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已经被吓破胆的细作,“告诉青虚子,这礼我收了。那半张阵图让他替我保管好,三日后,我亲自去取。”
小五如蒙大赦,抱着那个冰冷的玉瓶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门,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人一走,屋内那股强撑着的紧绷气氛瞬间如潮水退去。
谢停云身形猛地一晃,眼前金星乱冒。
借毒修身这招虽然管用,但到底还是透支了这具残躯的底子。
他双腿发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没有预想中摔在碎木渣里的疼痛,一个滚烫坚硬的怀抱稳稳接住了他。
陆昭的手臂勒得很紧,烫得谢停云隔着衣料都觉得皮肉发紧。
“师尊……”
陆昭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难以名状的狂热。
就在两人皮肤相触的瞬间,谢停云眉心处忽然亮起一道幽光。
与此同时,陆昭额头上那个鲜红的印记也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召,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古老、苍凉,仿佛来自洪荒岁月的气息,顺着两人相贴的躯体轰然爆发。
那不是普通的灵力共鸣,更像是两把尘封已久的锁,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彼此契合的钥匙。
谢停云只觉体内那股刚刚平复的毒劲再次翻涌,却不再是破坏,而是被这股古老的力量裹挟着,开始疯狂修补他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经脉。
这假契……怎么比真的还邪门?
他疲惫地靠在陆昭肩头,眼皮沉重得仿佛挂了铅块。
“扶我去大殿。”谢停云强撑着最后的一丝清明,手指死死扣住陆昭的手臂,指甲几乎陷进少年的肉里。
“我要坐在那里,等天亮。”
天亮之后,这青崖山就不再是这群豺狼虎豹的餐桌了。
陆昭没说话,只是一把将怀里轻得像纸一样的人打横抱起,那双狼一般的眸子里,映着窗外即将破晓的微光,也映着怀中人苍白的侧脸。
他迈过满地的狼藉,一步步朝外走去。
每一步落下,两人额间的符文便会幽幽亮起一次,像是在回应着某种深埋地下的呼唤。
第130章 这宗主位子烫屁股
晨曦还没能完全驱散夜里的寒意,青崖宗议事大殿的石阶显得格外漫长。
陆昭的手臂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条,死死箍在谢停云的腰侧。
这小子的体温高得吓人,隔着几层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躁动的热力。
通过两人神魂相连的假契,谢停云能清晰地听见陆昭心跳的节奏——那是某种野兽压抑着撕咬欲望的低鸣。
“轻点。”谢停云低声咳嗽了一嗓子,喉咙里还残留着化神散那股甜腻的血腥气,“你想勒死我,好继承这烂摊子?”
陆昭手臂僵了一下,力道松了几分,但那种要把人嵌进身体里的占有姿态一点没变。
大殿内的嘈杂声像是一锅煮沸的粥。
幸存的执事、外门长老,还有那些不知所措的核心弟子,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门口。
当看到那个被传言“重伤垂死”的三百岁老怪物被搀扶着跨进门槛时,沸腾的粥瞬间冻住了。
谢停云没看任何人的脸。
他的视线扫过大殿正中央那张蒙尘的紫檀木大椅。
为了这张椅子,多少人把命填进去了?
他松开陆昭的手,独自走了最后三步。
这具身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在抗议,骨缝里透着酸楚,但他还是稳稳地坐了下去。
冰冷坚硬的木头硌着尾椎,并不舒服。
下面的人群开始骚动,几道质疑的目光像针一样刺过来。
谢停云没说话,只是从袖中摸出了那枚锈迹斑斑的青铜古钥。
钥匙在他苍白的指间翻转,发出一声脆响。
“跪下。”
声音不大,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叫人吃饭。
下一刻,大殿内响起了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砰、砰、砰!
那是玉石炸裂的声响。
十几名站在前排的执事和管事,腰间那块代表身份的命牌毫无征兆地炸开。
这些命牌并非凡物,里头掺了当年顾镜州设下的禁制,专门用来控制这些参与“献祭计划”的走狗。
惨叫声迟了一瞬才响彻大殿。
炸裂的不仅仅是玉牌,还有他们的丹田气海。
狂暴的灵力在他们腰腹间炸出一团团血雾,这十几人像是被抽了脊梁的癞皮狗,瘫软在地,修为尽废。
“玄明。”谢停云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群苍蝇,“按名册,拖下去。”
独臂的玄明从阴影中走出,手里那条漆黑的锁魂链如毒蛇出洞,精准地缠住了一个试图向门口爬去的执事。
这位素来古板的戒律堂首座,此刻看着满地哀嚎的同门,独眼中竟没有一丝波动,只有执行命令的机械与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