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清冷师尊被徒弟叼上山洞房(171)
赤霄剑身上,那层刚刚吸饱了谢停云魂血的暗金纹路猛然爆亮。
这不是剑招,这是纯粹的、拿命去填的硬撼。
金光与剑锋撞击的瞬间,产生的不是冲击波,而是一个诡异的真空塌陷。
陆昭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全身上下的毛孔瞬间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像是被巨锤砸中的铁钉,倒飞着撞向谢停云。
谢停云只觉得胸口一闷,两人像是滚地葫芦一样被那股巨大的反震力掀翻,脚下的地面彻底崩碎,露出下方那条汹涌奔腾的地下暗河。
冰冷刺骨的河水瞬间灌入鼻腔,腥臭、浑浊,带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腐败味。
谢停云在水中呛了一口,肺部的剧痛让他差点昏厥,但他的手死死抓着陆昭的后领。
这小子刚才那一下,至少断了七八根经脉,现在要是松手,这把好不容易磨出来的“刀”就真废了。
“这边!咳咳……真人,这边!”
混乱的水流声中,一个微弱却急促的声音传来。
谢停云勉强睁开被污水糊住的眼睛,只见不远处的河岸岩壁上,那个叫小五的药童正半个身子挂在水里,手里举着一块发光的萤石,拼命挥舞。
在小五身后的岩壁阴影里,竟然藏着一道半掩的铁栅栏。
那里原本应该是堆积药渣的排污口,此刻被几根巨大的兽骨卡住,勉强露出一个能容人通过的缝隙。
谢停云咬着牙,拖着已经彻底昏迷的陆昭,借着水流的冲力,像是两条死鱼一样撞向岸边。
爬进那条排污管道的时候,谢停云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
管道里铺满了厚厚一层粘稠的黑色药渣,那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几乎能把人熏晕过去。
“这是平时……倒废丹的地方,直通谷外。”小五哆哆嗦嗦地在前面爬行引路,声音里带着哭腔,“那些大人物……不走这里。”
确实,哪个元婴真君会钻这种屎尿沟一样的排污管?
谢停云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将陆昭平放在那堆相对干燥些的药渣上。
四周的岩壁还在震动,头顶不时传来沉闷的巨响,显然上面的禁地已经彻底塌了。
谢停云顾不上脏,伸出两根手指搭在陆昭的腕脉上。
触手滚烫,那股霸道的魂血正在陆昭体内横冲直撞,原本应该因为经脉寸断而衰竭的气息,此刻却诡异地维持着一种旺盛的生命力。
在陆昭的丹田处,一个新的气旋正在成型。
那是谢停云的三百年魂血,正在强行重铸少年的根基。
然而,当谢停云的手指按在陆昭脉搏上的那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咚。咚。
指尖传来的跳动强劲有力。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一次陆昭的脉搏跳动,谢停云自己的心脏也会不受控制地狠狠收缩一下。
这一下跳得太重,谢停云胸口一痛,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
他不可置信地摸向自己的心口。
那里的跳动频率,竟然和陆昭的脉搏分毫不差,就像是两个齿轮被强行咬合在了一起。
之前的“镇脉假契”只是借力,现在的感觉却像是……共生?
刚才在祭坛上那孤注一掷的魂血倒灌,不仅喂饱了赤霄剑,似乎也彻底打通了两人之间的某种生命屏障。
这根本不是什么假契了,这是一把死得不能再死的同命锁。
这傻小子要是咽了气,自己怕是也得跟着陪葬。
“真是一笔烂账。”谢停云低声骂了一句,从怀里摸出一颗不知放了多久的干瘪辟谷丹,塞进陆昭嘴里,然后有些脱力地靠在长满青苔的管壁上。
管道的尽头透出一丝微弱的天光。
当三人终于满身污泥地从那个隐蔽的山隙中钻出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微亮。
远处药王谷的方向火光冲天,浓烟像是一条黑龙盘旋在山峦之间。
一个人影静静地立在出口处的古松下,黑袍如铁,正是玄明。
他看起来也不好过,左臂软塌塌地垂着,显然是断了,但右手依然稳稳地提着那条锁魂链。
在他脚边的草地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张还在渗血的羊皮纸。
“赵炎他们的投名状。”玄明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汇报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按真人的意思,逼他们用本命精血签的。以后若是敢翻供,这东西能要了他们半条命。”
谢停云扫了一眼那些血淋淋的契约,并未伸手去接,只是在那满是泥污的袖子里掏了掏,摸出了那枚差点要了他们命的玉简。
玄明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那枚玉简上。
他知道这里面是什么,那是足以让整个修真界震荡的丑闻,是青崖宗主勾结药王谷的确凿铁证。
“真人,这东西……”玄明上前一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一声脆响。
在小五惊恐的注视下,在玄明错愕的目光中,谢停云面无表情地五指发力,竟是直接将那枚承载着惊天秘密的玉简捏成了齑粉。
晶莹的粉末顺着他的指缝洒落,被山风一吹,瞬间消散无踪。
“死掉的证据,才是有用的证据。”谢停云随手拍了拍掌心的残渣,声音沙哑却透着股令人胆寒的冷静,“留着它,那位高高在上的宗主只会想尽办法杀人灭口。毁了它,他才会因为猜不透我到底留了什么后手,而不得不坐下来和我谈谈价钱。”
说着,他摊开手掌,掌心只剩下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印章碎片——那是从玉简背面抠下来的“青崖宗主印”的一角。
“有这个,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