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清冷师尊被徒弟叼上山洞房(48)
就在剑锋相触的瞬间——
谢停云掌心猛地一烫,像是有烧红的铁条贴皮烙过。他瞳孔骤缩,指节本能收紧,剑势微滞。
陆昭亦是浑身一震。
他右手虎口剧痛,仿佛有熔岩顺着经脉倒灌,灼得整条手臂发麻。但他咬牙未松,强行维持剑式,落地时膝盖微弯,硬生生扛住反冲之力。
两人各自退开一步,谁也没看对方。
可方才那一撞,不止是兵刃相接。
那是灵力层面的排斥,是血脉深处的抗拒,是某种尚未觉醒的联结在撕裂前奏出的第一声闷响。
“怪事。”台下有弟子低语,“他们俩的剑……怎么会缠在一起?”
“不是配合,是卡住了。”
确实像卡住。
赤霄与青冥虽已分开,但空气中残留的光痕仍在交织,如同一张未散的网,映着日光,泛出诡异的金红交错。
谢停云垂眸,看着自己握剑的右手。掌心皮肤完好,可那灼感仍在,像烙印深埋皮下。他指尖微曲,指甲掐入肉中,试图以痛压痛。
陆昭也在低头看手。
他悄悄将拇指蹭过掌心,确认没有破皮,也没有血迹。可那痛楚真实存在,且比刚才更甚一分,像是有东西在体内苏醒,又强行被压制。
他抬头,看向谢停云。
后者正收回视线,重新锁定对手。
“别分神。”谢停云忽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山巅积雪,“你要拖累谁?”
陆昭扯了下嘴角,没反驳。
他知道这人越在意,话说得就越难听。
鼓声三响,第二轮攻势再起。
双子组显然也察觉到刚才的异常,这次不再分散,而是并肩突击,双刀叠合,化作一柄巨刃当头斩下。
谢停云冷哼一声,青冥横扫,剑气如瀑,迎面截断刀势。陆昭趁机绕至侧翼,赤霄斜撩,剑尖挑向其中一人脚踝。
那人惊跳闪避,却不料谢停云早已预判其退路,青冥剑锋一转,寒气骤凝,地面瞬间结出一片冰棱,绊住其足。
眼看就要得手——
陆昭忽然提速,赤霄剑光暴涨,竟抢在谢停云收招前,直刺中心空档。
这是变招。
而且快得离谱。
谢停云眼角余光瞥见红影逼近,本能提剑封挡。青冥横于颈前,堪堪挡住赤霄剑尖。
可就在两剑相抵的刹那——
掌心灼痛再次袭来,比之前更烈,如同有火焰从骨髓里烧出来。谢停云眼前一黑,脑中闪过一丝残影:模糊的孩童哭声,鲜血滴落的声音,还有……一声极轻的“哥哥”。
他动作一顿。
哪怕只是瞬息。
足够了。
陆昭因掌心剧痛失衡,剑势偏移,赤霄剑尖顺着青冥剑身滑下,贴着谢停云颈侧划过。
“嗤——”
一缕银发被削断,飘然而落。
全场死寂。
连风都停了。
那缕发丝缓缓坠下,在阳光里翻了个身,落于青石之上,像一道未完成的誓言。
谢停云站着没动。
他呼吸微凝,颈侧肌肤尚存一丝凉意,那是剑锋掠过的痕迹。他没去摸,也没眨眼,只静静看着前方。
陆昭僵在原地。
赤霄剑尖垂地,微微颤动。他盯着谢停云的侧脸,看着那根被削断的发丝从肩头滑落,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想说话,却发现喉咙干涩。
“收剑。”
谢停云终于开口,声音低而冷,像结了冰的河面。他缓缓放下青冥,剑归鞘时发出一声轻响,清脆得刺耳。
陆昭没动。
他仍握着赤霄,掌心灼痕深陷,指节泛白。耳根不知何时泛起了红,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烧透了。
谢停云这才侧目看他。
目光很短,却极沉。
他看见陆昭额角的汗,看见他紧抿的唇,看见他眼中那点强撑的倔强。也看见了——他自己掌心同样未消的痛。
可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站直身体,重新面向擂台中央,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失控从未发生。
双子组也停了。
两人喘着粗气,满身狼狈,却不敢上前。他们看得清楚,真正让他们败退的不是剑招,而是那对同组之人之间诡异的张力——像是随时会爆开的雷,又像是即将崩断的弦。
执事弟子站在台下,迟迟不敢宣布结果。
擂台上,谢停云与陆昭依旧立于原位。
一个在前半步,背影挺直如剑;一个在后半步,剑尖垂地未收。两人距离不足三尺,却像隔着一道无形深渊。
风又起。
吹动谢停云残余的长发,冰蓝丝绦与墨发交缠,垂落腰际。陆昭的目光落在那抹蓝色上,久久未移。
他忽然想起抽签台上那张报名表背面的字——**“此子可用,勿弃。”**
是谁写的?
为什么写?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刚才那一剑,不是意外。
是灵力的排斥,是身体的警告,也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拼命挣扎着要浮出水面。
谢停云抬起右手,不动声色地捏了下掌心。
痛感仍在。
他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已恢复如常。
“还打吗?”他问,语气平淡,像在问天气。
陆昭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起手,将赤霄插回腰间剑鞘。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
然后他站直,看向谢停云,嘴角一扬,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师尊不想知道,为什么我们的剑会缠在一起?”
谢停云没答。
他只淡淡扫来一眼,目光掠过陆昭的脸,最终落在他腰间双剑上。赤霄与青冥皆已归鞘,剑穗垂落,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