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爱你的时候,你却说你最爱我(30)
直到病床上的夏辞发出虚弱的声音,“……妈……妈……”
徐婉盈才真的相信,自己的儿子醒了,刚刚擦干的眼泪,瞬间喷涌而出。
医生听闻,很快赶了过来,给夏辞做了一个检查。
“病人现在已经清醒,再无大碍了。”
“接下来的时间,好好吃饭休息,养着就行了。”
医生走后,夏振国和夏青也赶来了医院。
夏辞看着眼下青黑的夏青说道:“哥,不好意思啊,你的生日我参加不了了。”
夏青看着病床上虚弱的人,眼角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小辞,没事,没事,没事。”
夏辞看出了哥哥眼里的湿润,立马问旁边的夏振国。
“爸,我躺了多久啦?”
夏振国也是满脸的疲惫:“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
夏辞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躺了这么久了。
刚刚清醒得夏辞,还有些虚弱,说了几句话,又昏昏沉沉得睡了过去。
夏青去找了医生。
医生告诉他,病人小腿和胳膊的骨折,好好养着就行了,不是大问题。
病人头部里面存在轻微的淤血。
有些人会自己康复,有些人会一辈子维持不变,当然,也有人,说不定哪一天,可能就会突然发作。
病人昏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是目前病人已经清醒,应该再无大碍,只是要注意,日后头部不要受伤。
第24章 我们认识吗
在夏辞养病的时候,姜渡来了很多次,但是每回都会被挡在门外面。
争吵的声音偶尔会传进来,但是等安静后,大家都会默契的不提起来人是谁。
大家以为夏辞不知道,夏辞也就配合大家,当作不知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夏辞被医生允许,可以到外面透透气。
这对于躺了许久的夏辞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好消息。
他终于可以离开这个病房,去外面透气了,他都快躺疯了。
一旁的护工推来了轮椅,扶着夏辞下床坐到了轮椅上。
徐婉盈推着夏辞到了楼下。
初秋的风洗去了夏末最后一丝黏腻,清爽地穿过开始泛黄的梧桐。
几片早衰的叶子旋着落下,在柏油路上发出细碎的脆响。
许久未见太阳的夏辞,一时间被太阳照得睁不开眼睛,于是伸手挡在了眼睛前面。
空气里的味道,终于不再是消毒水,而是透着几丝泥土和植物的味道。
夏辞贪心的深深吸了一口,过滤肺里沉淀的消毒水味道。
“妈,你推我四处转转吧。”
徐婉盈开心的答应道:“好,推我们小辞四处看看。”
看着夏辞一天一天的恢复,身体慢慢的好转,徐婉盈的脸上再次露出了笑容,不再终日流泪。
转了一会儿,徐婉盈心疼的擦去了夏辞额头的一层薄汗。
夏辞的身体还是有点虚弱,即使坐在轮椅里被推着走,时间久了,身体还是受不住。
“小辞,我们上去吧。”徐婉盈心疼的看着夏辞说道。
夏辞自然不乐意,“妈,再过一会儿吧,我不累。”
徐婉盈看着不愿意上去的夏辞,于是将夏辞的轮椅推到了一个没那么晒,又不是完全阴凉的地方。
母子二人开心的闲聊。
姜渡依旧按照习惯,每天都来医院看望夏辞,只是大部分时间,他是进不去病房的。
偶尔有几次,病房里恰巧没人的时候,他就可以进去看看夏辞,即使很快会被来人赶出去。
每次来都要面对夏家人的冷漠,和偶尔的责骂,可姜渡依旧乐此不疲。
只是在夏辞醒来后,他就再也没有机会进去过。
今天的姜渡,依旧中午没有休息,提前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在下午空出时间赶来了医院。
就在他要踏进住院部的前一秒,看见了不远处的徐婉盈。
徐婉盈正在和旁边轮椅上的青年在聊天,徐婉盈笑得十分开心。
姜渡知道,轮椅上那个瘦弱的青年,就是夏辞。
看清楚人的那一刻,姜渡只感觉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一声比一声急促,震得指尖都在发颤。
一股热流在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找不到出口。
他深吸了一口,周围的蝉鸣、车流声都模糊成了遥远的背景音,整个世界只剩下血液奔涌的轰鸣。
姜渡迈步朝着夏辞走去。
夏辞看见刚刚还在和自己笑着说话的徐婉盈,脸色沉了下来。
顺着徐婉盈的目光,夏辞转过了头,看向了身后的来人。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骤然凝滞。
隔着攒动的人头,姜渡的目光穿过所有嘈杂,不偏不倚地撞了上来。
像被什么烫了一下,睫毛轻轻颤动,周围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
只有那道视线是清晰的,带着经年的重量,沉甸甸地压过来。
夏辞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大腿上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他努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他一点不想展露出自己内心的不平静。
徐婉盈看着还在往自己这走动的男人,开口说道:“你来干什么?”
姜渡走了过来,“阿姨,我就是来看看小辞。”
“你别叫他小辞,你不配。”
姜渡没有反驳,只是垂下眼睛,静静的看着轮椅上的人。
他是不配那么亲切的叫他小辞,他现在这个样子,都是拜自己所赐。
他不止一次的觉得,自己无颜再见夏辞,他也想要劝说自己,不要再靠近夏辞了,不要再给他带来伤害和难过了。
可是他还是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