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玉娇/聘雪娇藏(11)+番外
他功德圆满自是该退场了,“施主,在下后院还有些事要处理,便先告辞了。”
了无的话把宋乐栖的思绪拉回,她惊着回头旋即露出明媚笑容,“今日多谢主持。”
了无微微颔首离开,宋乐栖手中拿着方才小师父解了的签,她回头,邬悯竟还在原地。
他的视线一刻也不曾离开,这给宋乐栖一种他在等的错觉。
无论是不是错觉,宋乐栖此刻不想错过。
她抬脚便走,步子很急很大,阿福在身后撑着伞喊,让她小心些。
宋乐栖行至邬悯跟前,她脸颊带着笑,眉宇间却有些惧,怕他还没消气。
她微微屈膝行礼,“大将军安好。”
邬悯站的端正,神情没有半分动容,心下却好奇,那日跑的快,今天倒是有胆见他了。
不好让女子的话落在地上,邬悯轻声回道:“宋小姐。”
宋乐栖抬起头,眼中是控制不住的失落。
竟这样生疏了?
宋乐栖不知,邬悯这句宋小姐不过是为了配她那声“大将军”。
手中的签文要被搅做一团,宋乐栖神情犹豫,最后似下定决心一样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我、”
“怎么?”
“我有话想同你说,这里人太多了……”
她的声音本就细,此刻说的小声,又因为紧张带着些抖,一句话被她说的歪歪扭扭,在邬悯听来全是撒娇的意味。
他来了逗她的兴趣,声音带着笑,“宋小姐想和我密谋什么?”
“啊?不是密谋!”她看见男人脸上的笑就自动理解为嘲笑,她心中来了气,语气却是不自觉的委屈。
“我想同你说话,不可以就不可以,你为何笑我?大将军在外征战立了功,就把从前的人和事忘的干干净净了么?”
意料之中的嘲笑没有到来,邬悯此刻的语气竟带着些无奈,是那种亲昵的无奈。
“多年不见,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精进不少。”
“我……”
宋乐栖要说话,邬悯却道:“后山无人,走吧。”
两人当真去了后山,陆文和阿福远 远跟在后头,宋乐栖同邬悯并肩走着,心中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他们之间好像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遥远,不是不可跨越。
后山当真无人,雪积得厚似乎久不曾清扫,亦或许是人故意为之。
宋乐栖把手中的伞往后偏,露出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邬悯,“多谢将军。”
邬悯挑眉问,“谢什么?”
宋乐栖笑答道:“那日的恩情。”
“不必客气。”
宋乐栖没再答话,她盯着邬悯看许久,心中酝酿怎么开口,邬悯那双眼笑起来很好看,跟他锋利的脸庞和结实的身材截然相反。
宋乐栖的视线撞进那含笑的眸中,她受了蛊惑似的开口,“我方才去求了一支签,问姻缘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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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本来就不远啊……
很近。
第7章 今宵剩把银釭照
邬悯长身鹤立,他可不是什么愣头青,二十五六的年纪即便没经历过也见过不少,面前女孩的大胆出乎他的意料。
“哦?写的什么?”
分明看得到他的脸,却猜不透他在想什么,连神情都捉摸不透。
而他从始至终脸上都带着笑,那样赤裸裸的目光,邬悯似乎可以看穿她所有的情绪。
宋乐栖觉得头顶上的伞太过碍事,想要扔下却又不想雪化在头顶,自己的东西都不听使唤,宋乐栖有些恼。
脸颊上的红霞重了几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一本正经问:“你很好奇写的什么吗?”
她对上邬悯一刻不移开的目光,胸口因为紧张不断起伏,嘴上的话说出来语气却是轻松。
邬悯不是十七八的小男孩,他不好说动的。
但他莫名不想看他失望,小女孩嘛,让着点也无事,“好奇。”
宋乐栖闻言勾唇,圆圆的眼弯起,她的笑很甜,在这冬日里给人一丝暖,许是高兴,她低头轻踢地上的雪,小声问,“你可有心悦之人?”
得,从“将军”变成“你”了,邬悯不知是好是坏,但少女的话太过直白,又是求姻缘又是问他有没有心悦之人。
他若是再装作不懂,也太不是人。
“没有。”
宋乐栖闻言抬头就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眸,她唇口微张却被邬悯抢了先。
“胆子愈发大了。”
在寺庙后山单独询问男子有没有心上人,邬悯从前没碰到过,亦或者碰到过,但他不在意。
喜悦之情散了些,宋乐栖故作委屈,“你要训斥我吗?”
邬悯勾着唇笑,语气里掺着些莫名的宠,“我哪有什么立场训斥国公府的小姐?”
他不过一句玩笑话,宋乐栖却当了真,生怕他再说什么没资格的话,“你是玄之哥哥。”
邬悯勾着的唇落下,宋乐栖着急忙慌的解释让他也有些拿不准。他久不说话,细细思量宋乐栖方才的问题。
他没有心悦之人,家里母亲却逼得紧,且一朝回京那说媒的递帖的都要把那将军府的门槛踏破了。
邬悯瞧她一眼,莫名想起那日在书摊前头听到的话。
宋乐栖那样发问,或许也不是有多爱慕,他娶她也好,替她挡了流言蜚语,自己也落个清净。
宋乐栖像是在等候宣判,她紧张到咬唇,手中的签文早已经不成样子。
邬悯太久不说话她就也没什么勇气,“你就当做没有……”
她想开口说算了,邬悯抬脚靠近,她吓得落了手中的伞,男人不紧不慢的伸手接着把伞撑在两人头顶,“躲什么?方才胆子不是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