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玉娇/聘雪娇藏(116)+番外
可时间又过的太慢,他想立刻见到茵妹。
终于——
“姑爷迎亲来咯!”喜婆子一声大吼,这一句划破寂静,府里的人沸腾起来。
徐茵自是听到门口的动静,她站起身,下意识看向沈雁,眸中是不知装了多久的泪。
“茵儿。”沈雁一步跨至徐茵身前,她喊徐茵一声,又嘱咐道:“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莫哭。”
她知晓,徐茵是喜欢周怔的,既是心中有他,便算是良缘。
徐茵浅浅唤她一声:“母亲……”
沈雁俯身与之相拥,又说:“去吧。”
在徐茵的印象中,沈雁没有拒绝过她,就像此次,周家人许了媒人来提亲,沈雁未置答应、反对,她只问徐茵,愿不愿意。
徐茵点头,她便点头。
洞房花烛也、金榜题名时。
周怔一身不追求金榜题名,他惟愿与徐茵洞房花烛,是大喜亦是大幸。
喜轿稳稳停在周府正门前,周怔迎了徐茵下轿,她遮着红盖头,万物都笼罩成朦胧的红。
徐茵由周怔牵着,踏过马鞍一世平安、跨过火盆红红火火。
进了周家门,便是拜天地。
周家二老早已安坐等候,两位长辈脸上挂着真切幸福的笑容。
一切祝愿都含在里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对徐茵这个儿媳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赞礼郎声音响亮,高呼:“一拜天地——”
徐茵与周怔拜过天地、高堂后敬彼此。
此间礼成。
赞礼郎又一声:“礼成,送入洞房。”
房中未挂红绸,只简单的贴了喜字,但其余物件应有尽有。
“玉秤挑开红罗帕,鸳鸯从此共天涯。”
周怔兄弟一众正在院外头揽着一种宾客饮酒,他将盖头掀开就让人都离开了屋子。
随后与徐茵并肩坐在榻上,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姑娘。
那个他心心念念,日夜不敢忘的人。
她脸上施了粉黛,厚厚的一层喜娘妆面并未遮住她绝佳的气质,反倒给其添了两份成熟韵味。
徐茵身着大红嫁衣,双手自然交叠搁在腿间,美人面上染了些云霞,双眸含情、樱桃红唇勾勒成一抹好看的笑。
她的眼神直白、干净毫无怯意。周怔倒有些紧张,他喉结上下滑动,十指微动,像是抓了个空。
徐茵并未发现他的小动作,他却有些慌神,下意识咳嗽一声为自己找补。
他的声音裹着哑,看着徐茵说:“结发为夫妻——”
说着,他剪下一缕发。
徐茵神情微动,笑着应他,声音一如她眼神般干净,含着笑,“恩爱两不疑。”
说完,她将绞下的发丝递给周怔。
周怔接过徐茵递来的青丝,盯着有些出神,半晌,他思绪回笼。
意气风发的少年得偿所愿,不知何时,周怔红了眼眶,为心爱之人。
徐茵看着他起身,珍重地将两缕青丝挽在一起,随后收在盒子里,又转身折返。
周怔行至徐茵身前,郑重唤徐茵一声:“茵妹,往后的岁月,我对你,必定珍之、重之。”
徐茵抬头望着他:“好。”
她浅笑的神情映入眼帘,周怔看的入迷,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周怔此生,定竭尽全力许你自由。”
徐茵听的认真,觉得这些就够了。
周怔却不以为,他此刻想把自己的一切都捧着,拿到徐茵面前,对她说:不用怕,以后有我护着你。
这样想,他也这样做了。
这些年母亲父亲给他攒的庄子、田产还有铺子……
各种的珠宝玉石,周怔当真将所有都给了徐茵。
两人点着这些到了后半夜,徐茵才恍然回过神来。
今日不是洞房花烛么?到现在,他们连合卺酒都未饮,就顾着数银票了。
“周郎……”徐茵一声试探拉回周怔心绪,他翻账薄的手微微一顿。
周怔不曾抬头,像是在回味。
他整个人像是愣在原地,徐茵心中疑惑,又喊一声:“周郎?”
“嗯?”周怔在这一声中猛地抬头,一抹绯红从他的脸颊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不曾幸免。
真的太红,像血一般。
徐茵被吓了一跳,她讶然出声:“你怎么了?”
周怔神色也确实不太自然,他看着徐茵,没出声。
总不能说因为茵妹喊了他两声,他就受不住了,这也太没出息了。
思忖半晌,他在心中快速的翻找由头,即便如此,最后说出来的理由也非常蹩脚。
“太热了。”许是为了应证自己的话,他还抬手扇了扇。
可外头还下着雪,徐茵对他的话保持怀疑。
徐茵又何尝不羞,她放下手中册子非常善解人意的点了点头,说:“我们还未饮合卺酒,不用了么?”
周怔猛地想起,声音骤然拔高又放低:“要!要饮的。”
“好。”徐茵头上的凤冠早已取下,她站起身,披肩长发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周怔紧随其后,亦趋亦步,他又一次坚定心中所想,茵妹真的很美、很乖。
太熟练的饮完一杯合卺酒,周怔刚费好大力气压下去的火气又“唰”地冲上来。
两人对接下来要做的事心照不宣,可谁也没主动半分。
新婚之夜,当是新郎官主动的,但他还跟个傻子似的站着,两人相对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