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玉娇/聘雪娇藏(37)+番外
宋乐栖盯他许久,又低头将人抱住,狠狠用了几分力。
邬悯伸手抚上她的后背,意料中的带子没有出现。
男人眸色暗了几分,他喉头发紧,“用的什么香?”
宋乐栖笑着摇头,“没有香。”
他轻“嗯”一声,“为什么不穿?”
宋乐栖闻言愣住,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泡澡舒服得让她忘了时辰,阿福早先就进来通报过说将军来了,她还是磨蹭了半天。
宋乐栖不爱让人等,邬悯是例外,却还是不敢过于心安理得,以至于后来穿衣裳都急急忙忙的。
邬悯的话让人难以回答,她眨着眼思索良久,打算实话实说。
“怕你等得着急。”
……
朦胧间,宋乐栖双手掐着邬悯手臂,她哑着声气儿问,“夫君、明日可得空闲?”
邬悯不答,他直直地垂眸看向双颊晕了红墨的女人,她眸色不算清明,却还记得明日,看来是还不够。
直到天色欲亮时,宋乐栖都没有从他嘴里得到答案。
邬悯还想拉她起来,宋乐栖不悦的眉头紧紧皱起,她将人推开,骂他不是人。
邬悯不记得今日回门,拉着人闹腾一宿,后来宋乐栖眼睑挂着泪,在她那细碎的呜咽中听出来,才顿觉自己做错了事。
他自知理亏,就起身去拧了帕子,宋乐栖不想动,就任由他拉着清理,湿帕的冰凉触及,她不由得闷哼出声。
宋乐栖平趴在榻上,墨发四处散落,手指微曲都痛,她再没力气管邬悯做什么去了。
她努了努嘴让自己适应姿势,闭上双眼后,她隐约间听见屋里有脚步声,还有水滴落下的声音。
许是累极了,又或是声音助眠,她就这样趴着进入梦乡。
醒时不怎么顺心便罢,谁曾想梦境都是光怪陆离的。
梦中地很像城边的祈丰村,却又不太一样。
宋乐栖已经无法分辨梦的主角究竟是不是她,眼前出现一处房屋,白墙黑瓦不算精致的装潢堪堪能遮风避雨,屋子的主人是一对年迈的夫妻,两人脸上都挂着和蔼的笑,他们似乎没看见梦主人,各自摇着蒲扇谈天说笑。
许是梦中一切都不讲逻辑,上一瞬还笑着的两人唇边眼角都挂上了担忧,婆婆声音有些惋惜:“我呀,这一生最放不下的就是她了,希望她找个好人家。”
老伴一时没吭声,他眼睛上密密麻麻的皱纹压垮了眼皮,他眯着眼思考,手中的蒲扇却不曾停下。
良久,注视着一切的宋乐栖才听到一声呢喃:“她呀,定会顺遂的,魏国公府不会亏待了她……”
老爷子的话似乎还未说完,场景突变宋凛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出现在眼前,宋乐栖看不清却能确定,她高声唤道:“祖父!”
可他听不见也看不见,宋乐栖只得放弃,她细细打量发现,这是魏国公府祖父的书房,房中有两人跪着。
是那对老夫妻——
她听到了隐约的哭泣和祈求声,老夫妻求宋凛救人,宋凛却拒绝的干脆。
“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章儿为此付出了生命,她自然也该接受,我干涉不了,两位请回吧。”
章儿……
宋武章。
父亲?那个她又是谁,是母亲吗?
……
梦中景太混乱,宋乐栖迫切想要知道答案,她双手紧拽着身上的薄被。
额角鼻尖都冒出汗珠,她神情痛苦,才清洗完毕的邬悯见状睁开眼眸。
宋乐栖能够感知梦境,她想醒来眼皮却似巨石沉重。
这时,邬悯将人搂在怀中,他轻轻擦去宋乐栖额角与鼻尖的汗,声音依旧低沉:“没事,是我。”
邬悯的手掌不断拍她的背,许是得到安抚,宋乐栖挣扎幅度渐渐小了。
她又沉沉睡去,一觉便睡到了快巳时,今日是要回门的,再晚些怕是要被说道。
宋乐栖揉了揉有些胀疼的头,掀被子下床时一阵撕裂感让她顿住。
愣住几息,她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目光向下触及她那一双鞋,不知道邬悯何时起的。
她怒着捶床,嗔骂道:“混蛋!”
宋乐栖嘴里骂的人此刻正在院中听陆文汇报带回门的礼品,他一只手端着茶杯悠然的听着。
眼下时辰不算早,宋乐栖还没要起身的动静,他搁置茶杯起身,正欲进房门,就听见里头唤了阿福。
这是起来了。
他顿住脚步,又若无其事的坐了下来。
陆文这两天洗马厩也洗出了一番人生道理,如今是听到宋乐栖的便肃然起敬,连着念礼的声音都大了不少。
那礼册上头准备的东西很周全,顾虑到了宋家每一位长辈。
邬悯耐心听完,缓缓开口,“我记得她有两位兄长。”
陆文微微点头应:“是。”
邬悯:“再添些吧,文房墨宝、宝刀戈戟都可以。”
宋乐栖用了最快的梳洗速度把自己收拾好。
推开房门,台阶之下的院子里,陆文拿着笔在写什么,写完还询问邬悯可不可以。
邬悯微微侧眼扫过,他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宋乐栖还不想同邬悯讲话,她记得昨夜怎么问他,最后也没得到个答案。
邬悯听着动静抬头,身后的陆文对着宋乐栖行礼,见宋乐栖笑着点头,接着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她唇角勾起弧度,邬悯抬起眼帘毫不避讳的对上她那双有些盈盈的眸,等着她讲话。
宋乐栖与之对视良久,却在开口时移开了目光,陆文看着宋乐栖投来的视线,饶是在邬悯身边待了多年,也难免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