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玉娇/聘雪娇藏(61)+番外
商贾富贵,两人乘坐的马车自是一等的华贵,镶金嵌珠,流玉不计其数,碧玉青鸟悬于金鼎。
宋乐栖撑着头侧躺软垫之上,姿势神态尽显慵懒,藕白布料包裹姣好线条,香肩半露也浑不在意,邬悯锦缎加身,凭借一把折扇敛下周身杀气,如今便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马车临近,外头守卫声音不小,宋乐栖拉开车窗凑近身去,邬悯目光随之而动。
小片白皙惹眼招人,偏偏主人浑然不知。无名的一股烦躁令他无法安静思考,她还要起身,邬悯伸手制止。
宋乐栖转过头便对上他不满的很明显眼神,他问:“看什么?”
邬悯心情不大好,语气便算不得平稳,宋乐栖视线稍移躲过他直勾勾的眼神,怔怔道:“我瞧,并州城门的守卫似与别处不同。”
她在解释,怒火熄灭不少,邬悯抿着唇替她拉上衣裳,“车中暖和,你开了窗,将衣裳穿好莫要染了风寒。”
宋乐栖看着他收回的手,盈盈水眸望向他,点头。
“好。”她答完话坐直了身子,将自己衣裳穿好又披上了斗篷,动作流利得没有一丝犹豫。
这样乖巧,邬悯觉着,他说什么宋乐栖都会应下。
他勾了勾唇,抬手在她乌黑发间轻揉,“为何说这里守卫不一样?”
宋乐栖抬手撑着下颌,认真忖了忖道:“很凶。”
城门搜查乃是再正常不过,日日许多人进城,守卫声音若是小了,便要白费力气多说几遍,故而城门处的士兵大多声量高。
这一两月宋乐栖也见识了不少,从未说过“凶”这一字。
“为何?”邬悯收起折扇放在身旁,抬手倒了一杯茶。
宋乐栖接过茶,润了润嗓缓声说:“我刚才瞧见了,那人手中拿着鞭子,时不时挥舞两下。”她顿了顿,又道:“他自称‘老子’,对百姓呼来喝去,这很无礼。”
宋乐栖双手捂着茶杯暖手,邬悯看着她没应声,她抬起头,秀眉微蹙:“夫君,看来我们又要有麻烦了。”
“怕不怕?”邬悯对此不置可否,最想知道的是她怎么想,朝中想要他命的人不在少数。
赶路至并州并不是一帆风顺,但邬悯一直将她护得很好。
是以,宋乐栖摇了摇头,“不怕。”
“嗯。”邬悯对上水灵灵的笑颜一时晃了眼,“并州城里鱼龙混杂,你我如今不便叫人知晓身份,委屈夫人了。”
宋乐栖怔愣,一时间回想起这一路走来,自那夜相守,邬悯变了许多,如今说这样叫人心暖的话已是信手拈来。
她红了红脸,小声嘟囔:“不委屈的。”
邬悯嘴上说着委屈她,实则该有的半分没少,有时天黑脚程不至客栈,沐浴梳洗麻烦,他便打来水一桶桶的烧热,给她擦身;
偶然路上遇到脂粉成衣铺子,他也会购置回来,只问她是否欢喜。
谈话间,已然到了他们接受搜查,邬悯刚要掀帘下车,外头守卫的鞭子就抽到车木上。
陆文被他一把拉下,“你是什么东西,还不下马?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陆文还未被人这番挑衅过,他,眸色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轻蔑,下一瞬便点头哈腰:“这位军爷,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初来乍到互动规矩,您多担待些。”
邬悯同宋乐栖将车外的动静听的一清二楚,邬悯回眸朝宋乐栖递了个安心的表情,施施然掀帘下车,大红身影紧随其后。
鲜艳斗篷遮住一片雪,女子长睫颤颤似乎受了惊吓,被夫君扶着站定才缓缓昂首。
呼——
美得太过惊心动魄,周遭顿时陷入死寂,邬悯心中无语面上毫无波澜,
他对着低眉顺眼的陆文没好气地问:“刚才吵吵闹闹的做什么?”
见主人责怪,陆文连忙赔罪,“公子,小人鲁莽,这才得罪了这位军爷。”
邬悯闻言怒目,抬脚对着陆文便踢,“混账东西,滚!”
踢完他不等人反应,转身对着那执鞭守卫赔罪,“军爷,狗奴才不懂事,您别介怀。”
他说着还朝那守卫递去一袋沉甸甸银子,也不说明缘由,宋乐栖见着他娴熟的动作,腹诽道:没看出来,还挺会。
执鞭守卫见着银钱语气有所缓和,倒也没有就此放人通行,“算你小子懂事儿。”
他目光赤裸地落在那抹红上,宋乐栖被看得心中作呕,忍着不适侧身低眉想要躲过他的视线。
周围百姓乃至邬悯陆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有叹息有愤怒。
百姓可惜又一良家女子要遭受毒手,陆文愤怒有人敢觊觎自家王妃,邬悯心中冷笑,已经在盘算着给他什么死法。
邬悯收了谄媚表情,声音低沉着问:“这位军爷,不知我与内子可否通行?”
执鞭守卫横行霸道惯了,少见这样的男人,一时间竟被他冰冷的眼神唬住。守卫心中发怵,下意识道:“当、当然。”
邬悯没了心情在跟他周旋,拂袖转身便虚搂着宋乐栖上了马车,身后陆文收到示意点头,自是要去查验一番此人身份家世。
虽说“祸不及家人” ,但邬悯向来不喜以偏概全,若是有人助纣为虐甚至怂恿,那便该以同罪论处。
身份不便暴露,他便不想与人纠缠,可若有的不怕死打了宋乐栖的主意,他定不会轻易饶恕了。
车马进城,宋乐栖心中不悦,那人视线目的性太强,一幕幕回想让人难以忘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