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玉娇/聘雪娇藏(72)+番外
此地名为胭脂巷,巷中多为花楼等烟花之地,其间权贵造访不再少数,鱼龙混杂之地恰恰是最易做事之地。
觅宅铺中,宋乐栖早已换了一身打扮,衣裳更为华贵,浓妆艳抹的成熟妆容像是浮沉于世间的个性女子。
阿福眼看着自己王妃同那租赁铺子的掌柜侃侃而谈,不禁怀疑这些年宋乐栖的端正骄矜都是伪装。
小君望向她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敬佩,两人心思各异,偶尔也帮腔还价。
掌柜的本就对这样只身前来购铺的女子多为钦佩,眼看其举止谈吐不凡,没想到还价讲价也让他心服口服。
宋乐栖以合理的价格购下铺面与掌柜的签订契约又去看了看还需购置的物件,几圈逛下来天已擦边黑了。
她回府时恰好碰见身披盔甲从军营归来的邬悯。
宋乐栖由阿福搀着下车,而后抬脚走向邬悯,她轻声唤他:“夫君。”
她脸上漾开一抹乖巧笑容,比莹莹白雪更加白皙的脸颊染上绯色,因疲惫不自觉皱起的眉头也随着笑容消失殆尽。
邬悯抬起手臂握住她纤细腰肢,动作极其自然,没有丝毫暧昧,“今日去做了什么?”
额间碎发被他用手捻开,宋乐栖顺着他的动作抬手挽着他,一边拉着人进府一边说:“我去城里逛了逛,还购了一间铺子,我同你说……”
梅苑亭中
石凳微凉,邬悯先行落座随后牵着宋乐栖让其坐在他腿上,“昨日那日便是徐嵘承,知晓他年青,倒不知是那样的长相,我一时也没认出来。”
陆文去查了,也带了画像回来,不知为何真人与画像出入较大,邬悯便没认出来。
“我只隐约瞧见他去寻你,后来的便一概不知了,你们说了什么?”
宋乐栖一本正经询问,却撞上了邬悯“你还好意思提”的表情。
她垂眸躲避他探究的视线,嘴里嘟囔着:“我知晓的,下次不喝了。”
“你啊,”邬悯记不清她第几次这样说,抬手捏了捏娇俏鼻尖算作惩罚,“饮酒可以,须得我在。”
昨夜的警告毫无用处,今日的承诺也不算回事,他只得降低标准。
“我知道了!”她用力点头,腰臀轻轻扭动,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位置,“你快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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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审核大大,真的什么都没有
第30章 夜夜流光相皎洁
她缠着邬悯, 双手自觉攀上他的后颈,说话时温热气息扑在男人高挺的鼻尖泛起丝丝痒意。
邬悯笑着抬腿将人往上掂了掂,没急着回答她的问题, 两指捏住她脸颊处丝毫不掩警告意味:“真记住了?”
他算是明白, 她的什么话都可信,唯独饮酒一事,从前说不碰不碰, 可倘若遇到好酒, 稍微不曾看住就将自己灌得烂醉。
“那你给不给我说!”他有些太凶, 宋乐栖控诉, “是我不能听吗?”
“当然可以, ”邬悯笑道:“只是要把有些话讲清楚,免得有些人抵赖。”
她不赞同这话,抬眸问:“我何时抵赖过?”
“嗯, 没有。”只是将他拒之门外却又用野猫当借口。
“探子传话回来, 徐嵘承、陈仰与前任并州王关系密切,他出事时,两人临阵倒戈,这才得以保全自己。”
“宴席之上,无论是徐嵘承还是陈仰都未主动提及对方。”
宋乐栖闻言思忖:“或许他们真的断交了?”
毕竟他们这样的人, 十分交情中能有一两分为真已是不易。
邬悯微微摇头:“只要他们还有利益纠葛,就永远不会断交。”
“夫君,”此地不易,她从未问过, “陛下为何封你为王?”
你又怎么甘心屈居并州与这些人转弄权术?
邬悯彼时是立了功回京的,新帝即位,为了稳定山河, 他不会行明封暗降这样的事。
除非,他是自己答应的。
“江山稳定则无将。”邬悯对上她雾蒙蒙的双眸,忽而轻笑一声,揶揄道:“王妃勿忧,我且有些家当。”
宋乐栖眼含深意觑他两眼,模棱两可的答案叫她没了深究的心思,只轻轻点头。
“我今日同阿福去找铺子,听见百姓谈起几日后的中元节游灯会,前任并州王落马以来便是太守主持,今年你要去吗?”
此处倒甚是怪异,偏在中元节设此盛会。
邬悯初到并州,还不曾正式与百姓打过照面,中元游灯邻城游客慕名而来,此时当是最好的机会,只是此处鱼龙混杂,若是贸然出面,恐有危险。
“自是去的。”
宋乐栖胭脂巷的铺子自盘下来就紧锣密鼓的开始装点,再有几日便能开张了,眼下她也没闲着,白日里便带着两个丫头四处逛逛,打探风情民俗,夜里便拿了册子将一天的所见所闻记录在案。
邬悯每每夜里踏进梅苑便能瞧见她用氍毹将自己裹成小小一团,白皙均匀的手指捏着玉笔时而皱眉时而舒展。
他唤她也不应,恍若未闻,邬悯只得低声叹气自顾地坐回榻间,偶尔也伸手将人一并抱去。
七月十五 中元灯会
长夜静谧,忽有明灯点亮都城,街道哗然喧嚣,十里长街中颜色各异,沿河更是热闹非凡。
挂着布幡的店铺不胜枚举,游人掩于其间,祭祀之后,这并州城终于又迎来了新主,众人知晓,新主之名曰邬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