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玉娇/聘雪娇藏(98)+番外
两人见状连忙行礼,“参见王妃。”
宋乐栖红唇微启,“免礼,王爷可在?”
见她发问,其中一人答道:“王爷领着孟将军、陆将军巡查去了,尚未归。”
另一人点头附和:“王妃可先去王爷营帐歇着。”
宋乐栖闻言不答,她抿着唇张望四周,半晌才“嗯”一声,而后道了声多谢,便由人领着去了邬悯的营帐。
领路的士兵将人带到便退了下去,营帐内只有宋乐栖主仆三人,宋乐栖转眼打量着,帐内陈设简单,往里走些便能发现一张榻,榻上放着寝具,没人时被折叠起来。
从榻往右搁着一张矮几,上头摆在笔架与兵书,还有一支什么都没插的花瓶。
矮几旁边是邬悯平日里挂盔甲的架子。
沐浴亦在帐中,屏风后头摆着个不算大的浴桶,堪堪能蹲下一个人。
宋乐栖缓步将屋内打量了个遍才施施然落座,阿福与小君正欲去收拾行李,便听她讲:“眼下已过晌午,替我更完衣,你们便先去用膳。”
“王妃,你不用么?”小君眸中揣着疑惑,与阿福对视一眼,然后问她。
宋乐栖微微摇头:“许是早膳用多了些,我没什么胃口。”
她如此言,两个丫头自然也不能反驳,起身就去帮她更衣。
两人从包袱里翻出衣裳,宋乐栖指着阿福手里的水红心衣,“就这件吧。”
那上头绣着的大颗石榴样式将心衣颜色衬的更加娇艳,这件心衣,她从未穿过,仿佛是成婚时,叔母特意叫绣女制的一件。
阿福闻之微微颔首,问:“里衣呢?王妃想穿什么?”
她们出来的急,拢共也没带什么东西,衣裳只有两三件,里衣都是樱粉色,宋乐栖随意指了一件。
更衣时,宋乐栖散了披肩长发,她五指插.入其中理了理,将头皮放松一番。
小衣遮不完全春光,细腻洁白浑然外露,当事人却犹如不知。
或许里衣穿着麻烦,又或许宋乐栖单纯不想,衣带相系完整,她便叫两个丫头退了下去。
自己则是犹豫半晌,才上了邬悯的榻。
没有宋乐栖想象中的坚硬,榻上能勉强安眠,她伸手扯了被衾将自己裹了个严实,暖和的被窝惹人困倦。
宋乐栖没打算睡的,却在等人时悄然入眠。
***
边境线上,邬悯骑马奔腾,威武身躯丝毫不需用力便能轻松将马匹制服。
邬悯一连几日亲自带队巡边,以防敌人侵袭,军中人都晓得,并州或许没几天清净日子了。
他正皱着眉头指挥调换布防,就听不远处有人跑来相告:“禀告王爷,王妃来了。”
邬悯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破绽,他眉头轻挑,语气是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期待:“她来做什么?”
这句语气有些冷淡的话并非邬悯本意,他与宋乐栖已月余不曾见面,又岂能半分想念未有。
只是眼下的节骨眼,他不能有半分松懈。
“小的不知,王妃已由人领至王爷营帐。”
邬悯心头一动,他握着缰绳的手指不由得用力,当真动了想要回营的心思。
但北蛮人早已蠢蠢欲动,挣扎半晌,他心道:罢了,且让她歇着。
邬悯对那前来报信的人说:“你退下吧。”
人一走,队伍又恢复肃穆之样。
孟尧见状挑了挑眉,羡慕的打趣:“王妃怜王爷辛劳,竟还亲自来此探望,真叫我们这些人难受呐!”
宋乐栖能来,邬悯心中自然也是喜悦的,但他恨不得立即见着人,孟尧这混小子在一旁煽风点火,他就不那么愉快。
他瞥人一眼,语气中尽是警告意味,吐出两字:“少来。”
说完便带着陆文策马离开,巡边队紧随其后。
不知是谁将宋乐栖到军营一事传开,军营顿时如一潭死水被投进一颗烧的滚烫的铁珠,瞬间沸腾。
“咱们王爷当真是好福气啊,我刚才瞧见王妃了,那可是赛天仙的人物啊!”
“废话,再说,咱们王爷是什么人,夫人能不美?”
并州城的士兵从前说是一团散沙也不为过,自邬悯到此,便派了孟尧来恩威并施,如今,也算是支能上阵杀敌的正规军。
在许多人看来,是邬悯给了他们再造的机会,是邬悯叫他们有安身立命之处。
是以,军营中人,对邬悯,唯有敬重二字。
宋乐栖在邬悯的榻上睡的正香,外头的议论她一概不知,偶尔帐外会有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大概是巡逻队的,这样的声音只会叫人睡的更沉。
宋乐栖一开始也在做梦,后来堪堪转醒又重新睡去,那梦便消失不见。
邬悯回营时,天已经擦边黑了,营帐内,女人睡颜恬静美好,他除去身上的铠甲,而后轻放在矮几上,旋即拿了衣裳出帐。
他怕吵醒正熟睡的人,这才选择出来沐浴更衣。
宋乐栖再次醒来,便瞧见了坐于矮几前看兵书的邬悯,男人英俊无双的脸庞隐于黑暗中,烛火下,他修长分明的手指捻着书页翻过。
她微微眯着眸像是在欣赏什么珍宝,好半会才撑着手肘坐起身,邬悯许是听见她的动静,抬眼朝这边看了过来。
宋乐栖就着被衾将自己裹了起来,抬脚下榻。
她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朝邬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