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南风起(46)
从前她从来美没和他聊过专业的事情,似乎一切就是那么自然而然的选择一样,从没有过犹豫。
至少她是这样的。
“你为什么会想做女装,还特意注意到尺码舒适度的问题?”
“我就生活在男权主导的环境中,如果我妈没把我送出国,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样。那会我就觉得,我应该为她做些什么,或者说,为这个群体做些什么。”
他父亲余知晚印象不深,这种生活下长大的男孩,难得能有这样的心境。
男孩更多的很少共情母亲,性别让这两个身份,对彼此的认知注定是有错位的的,而他却选择站在了对立面。
在车祸中,女性手受到的伤害更大,因为安全气囊、安全带,都是为成年男性设计的。
女性钢琴家比男性更少,是因为她们没有男人刻苦吗,是因为琴键是根据男性手掌设计的。
再到衣服口袋大小,卫生巾价格这些小事,想要获得真正的平等并不容易,这更需要设计师具体人文关怀,而不是机械地打版、画图。
他要走的路还有很远。
余知晚给他倒了杯橙汁,像是肃然起敬般,敬了他一杯,“所以我们的未来就靠你了,周大设计师。”
余知晚陪着他又画了好一会,只看着他没说话,她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但说好要陪他,她也没有要睡的意思。
“你去睡吧很晚了。”周枫承说。
她含含糊糊地说:“我不睡,等你……”
周枫承见她不动,索性放下画笔,打横把余知晚抱起。
余知晚一惊,怎么这么轻易就被他抱起来了?
她用带着困意的声音质问他。“你干嘛?”
周枫承冷冷地说:“不画了,睡觉去。”
他抱着余知晚起卧室,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也躺了上去。
霸道地把人揽到身前,余知晚枕在他胳膊上,“乖乖,想听睡前摇篮曲吗?”
余知晚困得迷糊,见他这样子,忍不住说了心里话,“你是卖艺还是卖身?”
周枫承笑了,给她盖好被子,“我都可以。”
第25章 不会啊
“想听什么?”周枫承把她抱在怀中。
余知晚蹭了蹭被子, “什么都行。”
“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虫儿飞, 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①他侧躺着哼着歌,环住她轻拍她的背。
屋内安静, 偶有北风拍打窗檐的声音,此刻更像是助眠的白噪音,使得周枫承唱歌的声音更加清晰。
虽然算不上多么多么好听,但在普通人中已经算是上等了。
余知晚听着歌,困意逐渐来袭,不知不觉缩进他怀里。
她的头发是山茶花的味道, 周枫承离得很近, 听着怀中人呢喃的声音,他拍背的手没停, 可气氛却逐渐不对劲了。
更深露重, 余知晚似乎并没发觉,她正躺在一个对自己心思不纯的成年男性怀里。
周枫承心猿意马, 下身燥热的感觉逐渐席卷全身,他不唱了,换了口气。
余知晚闭着眼睛问他:“还有吗?”
“给你唱个最近火的, ”
周枫承躺下来和余知晚对视,手也从背上下移到了她腰上, 余知晚并没觉得不妥,她对她已经完全信任了。
“凤箫声动光转玉壶,你耳语我摇曳了两鬓流苏,生辉盼顾清风吹拂, 万家灯火两情相悦很高古……”②
这歌夜深人静唱着别有一番韵味,尤其是现在两人躺在床上,余知晚的手从被子里抽出来,黑暗中摸索着,慢慢到男主脸上。
手指掠过他的鼻梁,睫毛,身体本能的靠近怀中,摸得周枫承有些发慌。满头大汗,也不敢动,就怕被发现吓着怀中的女孩。
模糊的本能让他最终还是忍住了,但还在拍着余知晚,
怀中人终于睡着了,他自顾自唱着后半段。
“星光如雨垂柳如缕,觥筹交错举杯美酒饮如注,心无旁骛相对四目,忽然我就深深中了你的蛊……”③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理智和感性在脑海中交织,十几年的情愫在这一声声轻歌中,从点点星火变成熊熊烈火。
再待在床上呆着恐怕自己忍得难受,凌晨两点,他忍着困意又去冲了冷水澡。
他把房门关好,又把卫生间的门关好,生怕光亮和声音把余知晚吵醒。
他把水温调凉,凌晨夜间,冰冷的水打在他发热的身上,这才终于让他有了片刻清醒。
多年的喜欢在这一刻倾泻而出,着实忍着难受,那也只能自己解决,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这种忘乎所以的感觉终于被平息下来。
他爱着余知晚,可他不能强人所难,那对余知晚太不负责了。
他愿意等,等到余知晚有意识,想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在那之前,没得到对方明确答复之前,他是不会强迫余知晚的。
洗完澡他才回房间继续睡觉,第二天一早,就隐隐有些生病了。
昨晚冷水降温,又心猿意马得胡思乱想,肯定是会生病的。
余知晚见他状态不好,“你怎么了?”
“有点头晕。”他说。
“是不是昨天画太晚了,没休息好。”
他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昨晚邪火上身,说是哄人睡觉,把自己却哄失眠了。
顺着话茬说:“可能是吧,好久没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