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南风起(58)
但她心里还有很多事情没说出口,她担心这些实情会影响周枫承店铺开业,不知道要不要说,更担心自己解决不善。
四月的日子里,白云飘过蓝天,风里也有花香的气息,死去的土地中长出新芽,春雨搅动着萌发的根系。
在这个温暖明媚的四月里,柔和的光晕照在身上,让人心情都平静了不少。
“源源,在这!”
余知晚今天来接导师的女儿放学,这一直是她附加的工作,还好导师女儿乖巧,没太费心。
小女孩背着书包,从人群中一蹦一跳跑到余知晚身边,“晚晚姐姐又是你来接我啦!”
源源今年五岁上大班了,可能是父母都是老师的原因,这孩子比其他同龄人要成熟一些,说话也像小大人一样。
有时候严肃起来,像个小教授似的。
余知晚帮她接过书包,“今天送你去妈妈那。”
源源转着大眼睛,奶声奶气地问:“晚晚姐姐,你今天有事吗?”
“一会我要回家。”
小孩拉着余知晚的手,有点失落地喃喃自语,“你好忙啊。”
余知晚看出了她的失落,哄着说:“到学校了给你买个蛋挞吃?”
源源立即转悲为喜,高兴地应了声‘好’。
余知晚带着她进了面包店,“你好,这四个原味的都要了。”
服务员正在装袋,突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好巧啊,余同学。”
是祝益沉。
“谢谢。”
余知晚接过服务员打包好的蛋挞,没搭理祝益沉径直走了出去。“走吧源源。”
祝益沉站在后面若有所思地笑了一声,迈步跟了出来,“我看你直播了,说的挺专业的。”
毋庸置疑,那天的事情就是他做的,可就算是这样,余知晚拿他也没办法。心理上祝益沉能做出来这么下作的事,她也坚信不疑,可没有证据。
余知晚停下脚步,很是不耐烦地说:“那天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吗,你能不能离我远点。”
她的眼中满是愤恨,像是一只随时会炸毛的猫,已经瞄准眼前这个人,随时准备冲上去。
反观祝益沉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也不承认也不否认,偏偏就是这种态度,让余知晚恨得牙痒。
“我什么也不知道啊,我也没想到有人会找茬,还好你都解决了,”说完这些嗨还没完,继续缠着她,像是故意想激怒她,“你老公不知道吗?”
“跟你有关系吗?”余知晚问。
祝益沉一笑,“那倒也是没有。”
源源看两人互相呛,没敢接茬,乖乖地吃着蛋挞。
余知晚不屑于和他多费口舌,“小孩在这,我不想和你说话,”说得话也算是给足了他面子,“你看我不顺眼,不用这么搞我吧?”
祝益沉坏笑着靠近,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不是也没搞上吗?”
余知晚脸色铁青,今天终于算是看清他了,压着心里的怒气,冷声道:“你这样的人,还要留校教书,真是恶心。”
祝益沉皮笑肉不笑地说:“至少跟你没关系。”
余知晚:“最好以后再也别和我有关系。”
“走啦。”
他没心没肺,还很高兴拍了拍余知晚肩膀,像是两人很亲密一样
源源吃完了手里的蛋挞,抹了抹嘴,“姐姐,他是谁啊?”
余知晚:“下次看到他不要理他。”
源源乖乖地点头,“好。”
“毛老师,源源在你办公室了,李老师在那,我就先走了。”余知晚给导师发了消息,快马加鞭就去了高铁站。
落日的余晖洒满车厢,疲惫和等待在这一刻都化成了归家的动力,飞驰的列车上,窗外的风景一闪而过,夜幕降至,天空中亮起繁星点点。
车站外,周枫承等了很久,人很多,余知晚总能毫不费力地找到他。
重逢那天,估计周枫承也和她一样,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她。
“周枫承!”
“晚晚!”
余知晚扑过来跳到他身上抱住他,不知怎的,看见他从前悬着的心都沉静下来了。
“回来了?”
余知晚抱得很紧,整个人挂在周枫承身上,脸蛋贴在他肩膀上,有力地托住她,摸了摸她的后脑,也回抱得更紧了。
“怎么了?”
余知晚什么都没说,只是撒娇地重复之前电话里的话,“就是想你了。”
周枫承把她放下,“回家吧。”
低头在余知晚脸上亲了一下,“我也挺想你的。”
余知晚心情不错,祝益沉就没那么高兴了,本以为遇到上周的事情,她能哭着找他,没想到被她这么轻易就解决了。
忍不住和室友吐槽:“她还给我甩脸子,她是什么东西啊?”
室友也看不惯他这副做派,可毕竟只是室友,边界感让所有人也都不好说什么,“不是我说,祝哥,你何必跟个女孩子过不去,她也没怎么着你。”
另一个室友也跟着附和:“就是,再说她都结婚了,你这么缠着她,你不怕她老公来找你?”
祝益沉:“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从小到大,他要什么没有,从小到大他都是最优秀的别人家的孩子,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
偏偏就遇到这么个拿不下的硬骨头,如果没有周枫承的出现,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余知晚发现他同时交往几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