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南风起(62)
“为什么?”
“两个酒鬼躺在马路上有点蠢。”
尽管如此也并没有缓解她的情绪,“我不想直播了。”
周枫承隐隐觉得她有事情瞒着他,可她没说,也就没多问,只说等她心情好了再播,并没有催促。
这一点和她平时生活的高压截然不同,小时候她努力学习,因为家庭原因,好像什么都必须比别人好。
可现在周枫承让她这样肆无忌惮,让她随心所欲,反倒有些迷茫。
“这你也同意?”
周枫承点点头,“心情不好还工作只会事倍功半,拖时长没用不如好好休息。”
“对不起……”
余知晚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愧疚,竟然委屈哭了,她低着头,故意躲避周枫承的视线。
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么脆弱不堪的样子。
“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周枫承问。
他的态度一直这样平稳,就像没有情绪起伏一样,这样更显着余知晚胡搅蛮缠。
余知晚实在忍不住,把头压得很低,声音哽咽起来,不经意间,几滴泪珠滴滴答答落在腿上。
越克制越没用,泪水夺眶而出,她浑身颤抖想控制住自己,但情绪激动根本不受控制。
她把头压得更低了,哽咽说道:“对不起,本来这件事和你没关的,又耽误你工作了。”
周枫承握住她发抖的手,“和你有关,就不可能和我无关。”
说这走到台阶前蹲下,自下而上仰望着这个哭花了妆的小花猫,温柔地帮她擦眼泪。
“我们是夫妻,有什么麻不麻烦的,什么事情都要一起解决,一起分担。”
这句话说的如此坚定,仿佛他们真的是会过一辈子的夫妻。
路灯下,周枫承细碎的刘海遮住了额前的眉毛,一双眼睛深邃而柔和,他总是带着温柔的笑,似乎什么麻烦事都能迎刃而解似的。
余知晚别扭地擦了擦眼泪,“今天我还要写中期报告。”
周枫承拍了拍她的手,无奈问道:“是要我帮你写?”
余知晚点头。
“这么没诚意?”
周枫承身子靠后,语气比刚才冷了不少。
既然夫妻要一起面对困难,余知晚索性也不和他绕圈子了,相当配合乖巧。
她眼睛里还闪着泪光,哽咽着说:“求求你,帮我……帮我写中期报告不。”
“好!”
周枫承看着这个可怜巴巴的小姑娘,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现在可以回家了吗,小鬼。”
“我背你?”
“不用。”
“来吧。”
周奉承把她拎起来,背了起来。
余知晚趴在他肩膀上,一只手环住周枫承的脖子,一只手摆弄着他耳后的碎发,“你头发该剪了。”
“下周剪。”
“我重吗?”
“轻得很,多沉也该抱起来。”
回家后,余知晚的心情好了一些,刚刚软磨硬泡,让周枫承写中期报告,这会儿干脆甩手,躺在沙发上吃着炸鸡。
“这个填什么?”
余知晚甩给他两份文件,“这个是模板,这个是我的内容,你按模板对应着写就行。”
“好。”
“这个好吃,你尝尝?”
她递了一块炸鸡喂给周枫承,算是犒劳他的人工费。
周枫承吃了一口,蹙眉问:“什么味的?”
“牛油果,好吃吗?”
“我再尝尝?”
余知晚又喂了他一块,周枫承把最后一块全吃了,慢慢回味着,“不好吃。”
余知晚这才发现被忽悠了,“不好吃你都吃了?”
两人目光相对,相视一笑。
“讨厌!快写!”
“高兴点了?”
余知晚憋着笑,愤愤一句,“也一般,很一般。”
周枫承说:“吃完了洗漱睡吧,我快弄完了。”
“别说话赶快写!”
余知晚去卫生间洗漱出来,周枫承抱着电脑哀怨,“奴隶主啊。”
她心情确实好了不少,趴在他耳边唱歌,“痛苦的生活向谁告,总有一天光明会来到。”唱完又亲了他一下,“快写吧,拜托啦。”
这个问吻很轻,蜻蜓点水,但足以让周枫承能量殆尽的心,再加满油。
“整理参考文献,运用多渠道查阅资料,规划时间,定期检查完成论文。”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终于写完了,转身发现余知晚缩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小奴隶主?”周枫承喊她也没醒。
收拾完电脑,把余知晚抱回床上,铺好被子,像是对待一只柔软的小动物,生怕把她吵醒。
张屹然打来电话,差点把余知晚吵醒,“枫子!干嘛呢?”
“写论文。”他冷冷地说。
张屹然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论文,“这是什么大冒险新玩法吗,写什么论文?”
“小奴隶主安排的任务。”周枫承说。
“就是帮你老婆补作业呗……”说到一半突然愣住了,他刚刚说谁安排的任务?
奴隶主?
他们两个人看着正经,私底下玩这么大的吗?
余知晚是奴隶……主?
周奉承是……算了,个人癖好别管了。
但还是忍不住想试试,“不是,你以前说话也没这么恶心啊,小奴隶?”
周枫承:“没事我挂了!”
“别别别!样衣做完了,我看着不错,哪天来一趟吧。”
“下周吧。”他说,“这两天得处理点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