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南风起(75)
面上来,余知晚没再说刚才的事,开始狂炫饭。
实则她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她和周枫承只签了一年合同,按照约定,一年后他们会离婚。
她不会对任何不会影戏她的事情分心,姚金松的事就是这样,反正一年后也会一拍两散,何必跟着苦恼呢。
正因为没有苦恼,周枫承给她发消息时,她也愿意配合,因为并不损失什么。
“刚才吓死我了,我真怕你爸抽我,你摸我手都是汗。”
“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还来捣乱,要是去找我妈或者去你学校就麻烦了。”
“录音都录下来了吗?”
余知晚拿出录音笔晃了晃,“录了。”
两人配合得很默契,余知晚听李熏说过周枫承这位不着调的爸,出轨家暴,对孩子不管不顾,周舒跟他离婚时,着实费了好大力气。
也是因此,周枫承才有机会出国留学。
他一打电话过来,余知晚马上给了回应,又相当迅速给了决绝办法。
余知晚盛了好大一口,放进嘴里,“以后有这种事还找我啊,还挺有意思的,你拉我那几下,你知道特别窝囊吗。”
“是吗?”
周枫承笑得有些发苦,这时候实在没力气开玩笑,压在他身上的事情千头万绪,让这个周到的年轻人也有点手足无措了。
“我们配合的特别好,我负责左右为难,你负责煽风点火,绝配!”
但周枫承还在自责,他并不像余知晚想得简单,他并不把这次婚姻当作任何交易,而是真真实实的婚姻,他想经营好,想有未来,想的是一辈子。
而未来,不能参杂这些不快乐的因素。
他始终闷闷不乐,“这件事是我处理不好,我会尽快解决的,不让你担心。”
“没关系的,这也不是你的错,你能替你妈妈着想,这就很好了。”
余知晚越是表现的云淡风轻,不在意,周枫承就越是放不下,越是自责。
午后阳光洒在窗沿,暖暖的,偏偏周枫承觉得有些多余,晃眼。
可看着余知晚沐浴在这阳光下,他还有些庆幸,庆幸还有这个眼前人和他说说话。
“我还有一个请求。”周枫承突然十分凝重地说,“以后能不能也叫我枫承?”
余知晚:“那叫什么?”
“别人夫妻都有专属的称呼,你一直连名带姓的叫我,总觉得要骂我。”
余知晚不答,“那你再买一杯杨枝甘露吧!”
“你这杯柠檬水不是还没喝完。”
“买吧,快去快去!”
周枫承不理解,但照做了,拿了杯杨枝甘露推到她面前。
“给。”
余知晚看了一眼,眉头微蹙,“你怎么点了少糖去冰?”
“你不是一直都这么喝吗?”
“可杨枝甘露是你爱喝的呀!”
她拿过吸管插了进去,又推还到周枫承面前。
“别压力太大了,你最近累的气色都不好了,光说我,你看看你脸都什么样子了,承哥!”
“叫哥?”
周奉承听到这个称呼,莫名有些难为情。
余知晚倒是没在意,拄着脸歪头问:“行吗?承哥?”
周枫承笑了,和她一起呆在阳光下,看着街头人来人往,过着这个不太安静的午后,好像也不错。
只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要名分,要专称,结果他这个提意见的人倒是红了脸。
“不过你刚才说……连我都是你的,他一分别想要到,是随口说的还是真这么想?”
刚刚没了面子,这下可要找回来。
“啊?”
余知晚没想到这茬他还记得,眼睛贼贼地转着,拿起柠檬水咕咚咕咚地喝个不停。
一会摆弄刘海,一会有若有所思地看向窗外,目光不时看向周枫承。
“我……说了吗?”
周枫承翻出录音,指了指上面的进度条,“五分三十六秒,我记下了。”
“我没说!”余知晚别过头,阳光照在她脸上,映出来不经意的红晕。
“你说了不算,视频录音为证,别想抵赖。”
“我觉得这个事情先不要声张,人证物证我们都有,这一次他应该会老实一阵子,那毕竟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人,要是再闹事,一起报警!”
这是余知晚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身为后辈,对父辈再怨再恨,血脉相连的关系永远让人犹豫再三。
周枫承也想过,要是姚金松不再闹事,他也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但偏偏一而再再二三地来影戏他们的生活。
一面是血浓于水不负责的父亲,一面是为他殚精竭虑的母亲,真的要把父亲送进监狱吗,作为儿子,他还是不想做到这样绝情,又觉得对不起母亲这么多年的遭遇。
可姚金松又何时把他当过儿子,纠结,不甘,种种情绪涌如心头。
“我会尽快的,本来是不想把你牵扯进来的。”
“我们都结婚了,”余知晚明白他的情绪,也知道他难以抉择,握住了他的手,“你别说什么你的我的,有问题就要一起解决,这个你自己弄,那个我瞒着你,时间久了人也远了。”
从前都是周枫承一个人扛,高中上的是国际高中,英语课程比初中时难多了,多少个深夜都是他一个人抱着托福书睡着的。
大学刚在英国,水土不服语言不通,租房,看病,都是他一个人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