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南风起(82)
本以为可以暧昧着暧昧着,就自然而然开始了,可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谁都不可能完全没有情绪。
紧张,害怕,还带着身体本能的快感。
周枫承画过许多人体模特,男女老少,穿衣服的不穿的都有。凭他的技术,哪怕闭眼都能画出余知晚的哪根肋骨在哪里,头肩比是多少,三庭五眼如何。
人类无非是206块骨头,骨骼之上才是各式各样的皮肉,就算真实的裸体模特站在他面前,他也可以安之若素。
可和余知晚,他学了多年的知识,顷刻间就没了用武之地,甚至忘得一干二净了。
周枫承去解余知晚的头发,但因为实在紧张,一根简单的发带此刻也想中国结一样复杂。
凑到余知晚脸庞,发间淡淡的依兰花香再次传来,周枫承把余知晚的头发散开,抱在怀中,亲吻着耳朵,脸颊,脖子,锁骨。
风吹起窗帘掀起一角,月光柔和地穿过纱幔照进屋里,顺着周枫承的脊背,流淌进余知晚的眼中。
他贴在余知晚耳边,把许多话咬碎了咽回肚子里,只说出一句模糊的。“冷吗?”
“不……冰冷……”
话音刚落,周枫承还算柔和的动作,变得有些强势,泛白的手指,陷入余知晚莹润的皮肤里。
虽然是周枫承的动作强势,但余知晚却像一只蝴蝶,在有限的空间内,牵引着捕蝶人的心跳,一下,一下,捕蝶人都为之心颤。
两人的呼吸变得急促,绵绵细雨忽而变为急风骤雨,背景音的蓝牙音箱不知何时,变成了更激烈的音乐。
余知晚反吧周枫承抱在怀中,他哀求着,带着和从前截然不同的语气,喉结滚动着说出一句,“求求你……”
看着眼前判若两人的男人,亲了亲他渗汗的脸。
白玫瑰安静地放在客厅,蓝牙音箱依旧放着歌,只是这歌声的旋律越来越快,时而高涨时而激进。
一会变成轻柔的缠绵小调,一会又变成强撑着的交响曲。
玫瑰空置一夜无人照料,安静的深夜,落下几片卷曲的花瓣。
昏暗中,他们彼此依偎,流星拖着细长的尾线划过长空,就这么折腾到半夜,两个人都累坏了。
周枫承抱着余知晚去洗澡,余知晚任凭周枫承如何操作,只一味懒懒地抱着他。
卫生间花洒的热气蒸腾,狭小密闭的空间里,黏腻的气味经久未散。
周枫承蹲下来为余知晚仔细清洗,害羞,紧张,本来放松的双腿再度夹紧,直到呼出最后一口气,才彻底瘫软下来。
一晚洗了两次澡,三四点钟两人终于睡下了。
第二日清晨,余知晚起床感觉嘴都肿了,下身也肿了,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许多印子。
昨晚最后是怎么结束的她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很紧地抱着周枫承,好像哭了。
她害怕的从来不是这种行为,是后怕可能带来的结果。
起床看见床头有药,是一个白色小盒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专业术语她看不明白,但有几个单词她认识。
YCT-529,USA。
“醒了?”周枫承端来燕麦粥。
“这你什么时候吃的?”余知晚指向桌子上的药。
“每天都吃,一天一粒。”
“你吃多久了?”
“上次中断了一个月,这次是一周前开始吃的,这个东西对我没有危害,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所以我愿意尽我所能让你减少焦虑。”
余知晚看他转身,后背上许多深深浅浅的指痕,这些都是她昨天抓的。
目光扫视,周枫承脖子上也有一个很大的红印,这是她什么时候咬的?
“先趁热吃,补血。”
周枫承选把早饭放在床头,吹温了一口一口喂她吃。
他总是做的比说的多,不需要余知晚说,他总是面面俱到。
他嘴角总是挂着笑,永远彬彬有礼,每当余知晚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第一个给她支持。
周枫承:“晚晚女士对这次服务感觉怎么样?”
“啊?”
余知晚差点噎着,这怎么还有复盘啊!
“问我吗?”她不可置信地指向自己。
“对啊,哪里满意那里不满意,都可以说出来,这个也算是团队合作的项目,双方的感受都很重要。”
“我就是……嘴疼。”
“其他的呢?”
周枫承刨根问底问得非常真诚,一点不是不正经的混问。
“现在说吗?”余知晚有些尴尬,碗里都粥不知是喝还是不喝,回忆起昨晚的经过,除了累似乎也找不到更贴切的词了。“有点酸,腰疼,下面还……还肿了。”
周枫承听得很认真,“你不问问我的感受吗?”
余知晚不懂,但照做:“那你有什么想法?”
“你还欠我一次你别忘记了。”
该死的他怎么还没忘,“我衣服呢?”余知晚岔开话题说。
周枫承:“都脏了我洗了。”
余知晚猛得心头一紧。
他——洗——了!!!
人生尴尬时刻就是现在了,她只此一次恨自己为什么不把衣服洗了,让周枫承看见那些……
岂不是……
现在他不光看见了,应该还拿在手里研究了很久吧。
周枫承像是个第一次卖出东西的小贩,极力想知道用户体验如何,能打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