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祸[破镜重圆](109)
祈愿不出声。
印城摇晃她,“你要做不孝的孙女, 别拉我下水!”
祈愿眼泪流得更凶。
印城看着她,怒意逐渐消散,手掌离开她肩膀,翻身下床。
祈愿以为他生气了,将床让给她,不理她了。
没两分钟,他却揉了一条热毛巾来,忽然,敷在她眼上。
热浪缓解酸疼,泪痕也被擦走。
他声音哑哑的,在她面庞上方,“不哭了,我就告诉你,年初四爷爷来家里吃饭,怎么跟我讨论的孩子问题。”
“……”祈愿一惊。
抽噎逐渐安静。
热毛巾从眼上离开,她立刻睁开眼,哭过的眸子像下过雨,黑又亮地注视着上方男人。
印城垂脸,望着她。
“我说,我一个孩子不想要,他说,只要你养好身体,想生多少生多少个。”
“……我能生这么多吗?”祈愿哭过后眼眶很酸涩,但爷爷的话,又让她啼笑皆非,她已经可以想象到爷爷说那个话的样子,一定笃定而风趣地洋洋得意着。
想生多少生多少……
是不是夸张了。
“……”印城前一刻还被她气半死,这一刻,又忍俊不禁,抬眸,随意看了眼其他地方,再将视线挪她脸上。
她脸色期待着,望着他。
印城轻音,“我也觉得太多,当时我听了,头皮都发麻。”
“……”祈愿眨眨眼,觉得他这句也有点好笑。
她还没有考虑孩子多是一种什么概念。
如果都像祁恒的话,那确实头大。
“相信爷爷的话吧,”印城柔声,“他老人家智慧乐观,这是留给我们的无形遗产,好好利用起来,行吗?”
祈愿眼又开始酸,之后还是点了头。
印城高兴,“把身体养好,顺其自然。”
“可,我都不能接纳你……”祈愿又开始委屈掉泪,“我怕痛,好痛,怎么办?”
“傻子。”印城怜惜地看着她,“方法用错,还想取真经?书到底有没有认真看?”
“只看了开头,”祈愿小声抽泣,“但我觉得,很难,我刚才做了,塞不进去……”
印城这会儿真头皮发麻,“你刚才,是对我实施,霸王硬上弓。”
“……”
“不管男人女人,强硬了就是不行,我刚才也疼。”
“……是吗。”祈愿声若蚊蝇。
幽暗光线中,印城忽然俯身提议,“要看看它吗?”
“……”
“跟它打个招呼?”他挑眉。
“……”祈愿不知道说什么。
“它今晚算见识世面了。”印城忽然胸膛发颤地直笑。
“……”祈愿回过味儿来了,她就知道,他正经不过三秒。
笑了一会儿,印城耳朵都发红,正色望着她,“不要着急,我需要的,不一定非要进去,我们可以有很多种,让彼此快乐的方法。”
“可你值得更好的……”他说得那些方法,祈愿有所耳闻,也曾撞见,他自己疏解过,可印城为什么要受这种委屈呢?
她越想越难受,越着急自己为什么不能顺利接纳他。
“我的话,你听懂吗?”印城呢喃笑,“书才看了开头呢,就知道了?”
“我们一起看吧?”
“……”他又开始了。
祈愿蜷起身体,将自己全部埋进他怀里。
她为方便作案,没有穿底裤,这会儿光溜着,被睡裙罩着,好像也不是很尴尬,两腿曲起,就贴在他身侧。
印城揉着她长发,手指按摩她头皮。
祈愿眼帘沉重,逐渐睡去。
……
这一晚的纷争,并没有随着她的安睡而彻底翻篇。
祈愿仍然焦虑。
医者不能自医。
哪怕她将要研究创伤心理学。
对印城,她开始有了隔阂。
他越好,越让她心动,她就越怕。
害怕给不了他幸福,自己又离不开他。
一段时间的回避后,祈愿找周弋楠出来聊天。
她这个闺蜜,大大咧咧,直肠子,但很勇敢。
祈愿缺少周弋楠说干就干的勇气。
她总思前想后,在关键问题上,小事情倒是基本不用思考,眼一过,就晓得怎么做。
可印城,不是小事。
祈愿打扮得很漂亮。
爷爷过世后,她基本没收拾过自己。
和周弋楠见面,得出门。
收拾是必然。
周弋楠看她打扮的光鲜亮丽,忽然提议,去酒吧喝酒。
祈愿从来没去过这种地方。一时也有了兴致,跟周弋楠吃了晚饭后,直奔市区。
一开始还挺正常的。
大概时间没到的缘故,祈愿觉得是家挺正经的场子。
她叫了酒,和周弋楠在相对安静的位置,随意聊天。
“你,和男人睡过吗?”装腔作势聊了会旁的,祈愿进入主题。
周弋楠正在喝酒,随着舒缓音乐摇晃,闻声,讶异笑,“……当然。”
“什么感觉?”祈愿问。
周弋楠笑容一顿,“咋了,你和印城出问题了?”
“没有。”祈愿只好撒谎。
周弋楠看她目光躲闪,忽然,喷出一口酒。
祈愿赶忙后撤,幸免于难。
周弋楠拿纸巾擦完桌面,一脸不可思议望着她,“……原来印城是花架子……真的不像啊!”
“不是。”祈愿脸皮发热,“他很正常。”
“哪方面正常?”周弋楠角度刁钻,“时间正常,硬度不正常?硬度正常,长度不正常?还是时间硬度长度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