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祸[破镜重圆](124)
那个带头的小伙子游客,自己虽然硬气,但被他母亲拉走。
他一散,其他全散了。
这时,两个迷路的交警才姗姗来迟。
急得满头汗,脾气暴躁。
“稍安勿躁!”邓予枫安抚兄弟单位的同事,说事情被按下来了,报警的人也在旁边等问话,让大部队先走。
两个交警如释重负,连连笑谢。
祈愿站在印城身后,听他跟交警沟通,或安排群众疏散,有条不紊,一只手还能往后牵起她,像背后长眼似的,拉她往路边靠。
车流陆续从主路上撤走。
申东源他们几个,拿了车钥匙,将自己人的三辆车开过来。
祈愿松了一口气,坦然地陪印城站在路边,等自己车的同时,顺便看混乱后的山村平静夕阳。
有种风波被抚平后的岁月静好感,弥漫心境。
夕阳下,杨梵开着自己的车到达,手肘支在车窗上看。
祈愿小鸟依人站在印城旁边,苦了八年多的男人,一聊起她来眉心就紧锁,仿佛除了工作再无其他的男人,这时候,轻舟已过万重山。
他站在那儿和人谈话。
她就守在那儿。
他应酬笑,她嘴角也微微上翘,夕阳照亮她望向他的如水眼眸,满世界里,只有他是她的唯一。
“羡慕啊……”杨梵叹了一声。
抬手轻“滴”了一声,眼神告别后,先行离去。
……
“我有办法,让他走出来。”一切风平浪静后,祈愿望着杨梵远去的车尾,坚定出声。
印城嘴角意味不明翘了一下,不置可否。
……
说办就办。
回来当天晚上,祈愿就奋笔疾书,做了不少创伤心理学功课,准备用到杨梵身上。
印城躺在她身后的床上,看她背影忙了半宿,无奈独自入睡。
第二天,祈愿睡到上午才醒。
现在的她比较自由,工作基本停止,专心准备下半年的考试。
印城就没她舒服了,周末一过,进入上班节奏。
祈愿给他发了消息,说傍晚下班到市区某家咖啡厅接她,她要跟杨梵见面。
主动汇报?他不急不缓回了条消息。
祈愿能想象出他在那头轻皱眉头微不耐的脸,嘴角一翘,故意发了嗲嗲的语音:主动汇报,老公不高兴吗?
一秒、两秒……
一分钟、两分钟过去……
他都没有反应。
估计被惊喜冲到头脑,有点晕着呢。
祈愿就没管他。
下午她早早出发,到了常去的咖啡店,先看了会儿书。
杨梵提前了二十分钟到,看到她坐在那里,就晓得自己还是没她前,“这么爱学习?”
他笑着,逗她。
祈愿一抬头,看到他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粲然一笑,“坐。”
杨梵坐下。
祈愿让他点单,并推荐了几款自己觉着不错的品。
“常来?”杨梵随意聊。
“嗯,楼上有书店,在这儿学完了,有时候印城会来接我。一个人在家,有些无聊。”
“你也会觉得无聊?”杨梵推眼镜,“我以为你特别能坐得住。”
“你以为的很多都不一定真实。”她调皮一笑,脸上神采让对面人有些恍惚。祈愿淡然喝着果茶,把自己全部展示给他。
她就是要让杨梵知道,遭受沉重打击后仍然能新生,让他反思自己,是不是沉浸在过去伤痛,而影响到现在的生活。
祈愿只是和他聊,和他笑,他有问,她必答。
杨梵还是敏锐的,晓得她叫他出来的目的,但并不点破,像聊家常一样,天南海北都涉及。
祈愿告诉他,自己即将读研,专业为创伤心理学。
他忽然微愣。
“你觉得我走出来了吗?”她正经问。
杨梵点头。
“怎么判断的呢?”
“你重建了对世界的信任,变得有同理心,更想帮助人,这是你创伤后成长的表现。”
祈愿点点头,目光柔和望着他,“不仅如此,我首先不再认同自己是受害者。”
“……”杨梵一怔,镜片下的眼睛失神般地望着她。
“我是我自己,可以更坚韧,更有能量,不用闪回到过去,回避我的家乡和爱人,当然,我的家人和爱人,对我支持非常大。我受的伤是有形的,他们很关注,但是杨梵,你的伤很隐蔽,连你自己都忽略,这么多年,你没正常的对待过你自己,是吗?”
“我感觉自己过得还可以。”杨梵笑着,底气不足。
“不用回避。”祈愿也笑,“我们挺聊得来。你什么都可以跟我说。”
“印城放心吗?”他忽然问。
祈愿笑容微滞,没料到会突然提到印城,是怕印城吃醋?虽然印城的确吃醋了。
“祈愿,你对待别人总是很敏锐,自己的事情有时候稍钝。”杨梵措辞委婉。
“哈哈。”祈愿直接笑了,“印城也这么说我。”
“你刚回来时,我不敢跟你乱说话,要说你钝,你恐怕得眼神射刀片。”杨梵笑,“现在的确成长了。”
“你话里有话,我听出来了一点。”祈愿眯眸,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话,她说杨梵的伤很隐蔽,连他自己都忽略,这么多年,没正常对待过自己……
有点像在说印城。
所以,印城不是在吃醋,是有点应激。
“跟你聊天真有收获。”祈愿笑。
“我也是,我们会是最好的异性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