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的漂亮女配觉醒后(108)
“妈,这是给谁织的?”姜宝意问。
程母手上不停:“给胡同口老张家的孙子,刚满月。人家前些日子送了喜蛋,我得回个礼。”
姜宝意看着那细密的针脚,有点羡慕:“妈,您手艺真好。”
程母看了她一眼:“想学?”
姜宝意点点头。
程母把另一副竹针递给她,又拿了团毛线,教她起针:“先打个活结,套在针上……对,就这样……然后从这边穿过去,绕线,挑出来……”
姜宝意跟着学,她之前学过一些基础的,能钩织一点简单的诸如围巾之类的,但是需要多种针法和拼接的毛衣就没有那么熟练了。程母也不急,一遍一遍教她。
程青山坐在旁边,看着姜宝意低头认真学织毛衣的样子,眼底带着笑意。
程大江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一套象棋,自己在那儿摆弄,棋子敲得啪啪响。他先缠着程青山下了一局,赢了;又找程父下了两局,也赢了,正觉得没意思,姜宝意把手里的织活儿往旁边一放,站起身走过来。
“来,我跟你下一局。”姜宝意摆手。
程大江抬头看她,笑着让出位置:“嫂子,我可不让棋啊。”
姜宝意没接话,只是坐下来,抬手理了理袖口,动作不紧不慢。第一局走到中盘,她连续吃掉了程大江两个车。程大江挠了挠头,知道这是没戏了,说再来。第二局,姜宝意炮打连环,不到二十回合就把他的老将逼到了死角。程大江瞪着眼睛看了半天棋盘,嚷嚷着“不行不行,我刚才走神了”,非要下第三局。
第三局开局,程大江明显认真了,每走一步都要琢磨半天。姜宝意也不催,只是偶尔抬眼看看他,嘴角微微翘着。等他终于落子,姜宝意几乎没怎么思考,马跳卧槽,紧接着车沉底,双炮齐鸣——一套组合拳打下来,程大江的老将左冲右突,愣是没找到活路。
“将、军。”姜宝意气定神闲地把最后一颗棋子放在对冲对方“将”的位置,往后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
姜宝意抬手把垂下来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燃烧的煤油灯昏黄的光晕落在她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她看着程大江,眉梢微微扬起,笑意从眼角漫开,整个人像是被那几步棋喂饱了似的舒展开来。
程青山也是第一次知道姜宝意会下象棋,她第一局赢的时候笑意还不算浓,只是转着乌溜溜的眼睛纵观全局,最后轻而易举让程大江认了输。后面程大江认真了起来,她反而更轻松了似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油然而生的随性——特别漂亮。
她好像浑身会发光,让程青山根本挪不开眼。
一直到姜宝意彻底赢了,程青山还有点没回过神,只知道跟着父母一起鼓掌着为姜宝意庆祝。
而后,姜宝意转过头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傲然的自得。
程青山特别想上去拥抱她,但他忍住了。
程大江把棋子一推,也服了:“嫂子,你这棋路太野了,我认输。”
“野吗?也还好吧。”姜宝意回忆了一下,她的象棋是跟她爹学的,她爹经常下不过他们村的老大爷,于是就喊她去“为父报仇”。她以前也老输,但练得多了,自然就有了自己的一套棋路,野不野还真不好说。
过足了下棋的瘾,姜宝意重新回到程母身边,继续织毛衣。
程大江凑到程青山跟前,哭丧着脸:“哥,嫂子是不是特记仇。”
“你为什么这么说?”程青山回忆了一下他跟姜宝意的过往,突然觉得好像是有点。不过他没做过任何对不起姜宝意的事,自然不觉得有什么。
“我刚刚赢了你一盘,你是没看见嫂子的眼神——她直勾勾地盯着我,给我吓了一跳!”在熟悉的亲哥面前,程大江的话明显变多了,他特别小声地说,“哥,嫂子是真漂亮,跟天仙儿似的,但一看就不好惹。”
程青山没忍住拍了他脑袋一下:“不许说你嫂子坏话。”
程大江捂着头直喊冤枉。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声音被姜宝意听见,但她没听清两个人说了什么。她偏过头好奇地望向程青山,程青山果断抛弃了他弟,快步走过去靠在她身边低声说:“谢谢你为我报仇。”
“你倒是会自作多情!”姜宝意瞪他一眼,转头继续织毛衣。
那就是了。
程青山没忍住勾起唇角,他低下头把下巴垫在姜宝意肩膀上,亲昵地跟她脸贴脸,“好,那就不是,但还是谢谢你。”
“肉麻死了,爸妈还在呢!”姜宝意坐立不安地把程青山推开,让他坐直,别当着父母的面跟她亲热。
时间一点点过去,收音机里的节目换了一个又一个。相声完了是歌曲,歌曲完了是戏曲,戏曲完了又是相声。
姜宝意织了一会儿,渐渐觉得眼皮有点沉。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继续织。可织着织着,手就慢下来,头也开始一点一点往下栽。
程青山看见了,轻轻碰了碰她:“困了?”
姜宝意猛地惊醒,摇摇头:“不困。”
可话刚说完,她又是一个哈欠。
程母笑了:“困了就睡吧,不用非得守到十二点。”
姜宝意摇摇头:“我要守岁。”
她记得小时候,每年大年三十,爹都跟她一起守岁,说守到十二点,明年一年都有精神。后来爹走了,她就一个人守,守到十二点,对着爹的照片说新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