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的漂亮女配觉醒后(179)
姜宝意抹了一把眼泪,又说:“老汉儿,他跟你一样,话不多,但是心里有我。你以前说,要找一个对我好的人,现在我找到了,他对我很好,真的很好。”
姜宝意站在那里,对着两张照片,絮絮叨叨说了很久。说在西北的日子,说在纺织厂的日子,说跳舞的事,还有考上文工团的事……说到最后,姜宝意笑了,但眼泪还挂在脸上。
“我挺好的,你们别担心。下次我带他来看你们,让他给你们磕头,给你们敬酒。”
姜宝意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出去。在家里待的时间太长,有些来不及吃午饭了,姜宝意火急火燎地吃了点压缩饼干就上了场。
下午的演出在晒谷场上。
台子搭好了,村里的老老少少都来了,搬着小板凳,坐在台下,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姜宝意从后台探出头,看见那些熟悉的面孔,心里一阵滚烫激动。
王婶坐在第一排,头发白了不少,但精神还好。她旁边是李大爷,还是那件旧棉袄,抽着旱烟,烟雾缭绕的。还有张叔、赵姨、刘奶奶……都是小时候给她塞过花生、煮过鸡蛋的人。刘奶奶已经九十多了,腿脚不便,被孙女推着来的,眼睛眯成一条缝,看不太清,但是特意来听歌曲。
演出开始了。
姜宝意的节目在第三个。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她看见台下那些眼睛明亮又全神贯注地看着台上,像小时候她看文工团时一样。
姜宝意跳得很投入,每一个动作都做到位,一曲结束,她看见台下有人在擦眼泪。
音乐停了,掌声雷动。
王婶第一个站起来,拼命鼓掌,喊着:“好!好!”她喊得嗓子都哑了,还在喊。
姜宝意鞠了一躬,她听到台下有人在说她的名字,但是听不太真切。
“是宝意女娃儿不?”
“瞧着像,宝意女娃儿去当兵咯?”
“……宝意女娃儿出息了嗦,她老汉儿看到咯肯定巴适得板……”
演出结束,姜宝意刚下台,王婶就挤过来,一把拉住她。
“宝意女娃儿!是你嗦!我刚才在底下看到起就像,没敢认哟!”王婶上下打量着她,眼睛亮亮的,“哎哟,穿起军装咯,硬是精神得很!比你妈年轻那阵还巴适!”
姜宝意笑了:“嬢嬢,是我噻。”
王婶拉着她的手不放,左看右看,嘴里啧啧有声:“长高咯,也瘦咯,不过更巴适好看了噻。你咋的考起部队文工团咯嗦?硬是有点出息哟!你老汉儿和妈要晓得,肯定高兴得跳起来。嬢嬢晓得宝意以后肯定硬是有出息,你看到嘛,说准咯噻?”
姜宝意眼眶一热,点点头。
王婶又说:“走,上嬢嬢屋去。嬢嬢给你炖鸡,下把面,今儿个头你过生,得吃长寿面。”
姜宝意愣住了:“您还记得?”
王婶笑了:“咋个记不得噻?你小时候每年过生,你老汉儿都跟你煮面吃。你走了以后,昨年我都想,宝意在外头有没得面吃?今年巴适咯,你回来咯,婶儿跟你弄。”
姜宝意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王婶家还是老样子。堂屋里摆着那张旧八仙桌,擦得锃亮,桌腿垫着一块砖,歪了好多年了。王婶火速抓了一只鸡炖上,过了会儿,香味飘得满屋子都是,连隔壁的狗都跑过来蹲在门口。
王婶手脚麻利地捞出面条,浇上鸡汤,又卧了两个荷包蛋,端到姜宝意面前。碗是她小时候用的那只,白底蓝花,缺了一个小口。
“吃,趁热吃。”王婶递给姜宝意筷子。
姜宝意捧着碗,看着碗里的面条,热气扑在脸上,眼睛又模糊了。
面条上飘着几滴金黄的鸡油,葱花绿莹莹的,姜宝意夹起一筷子放进嘴里,面条很筋道,是手擀的,鸡汤很鲜,铁锅炖得快,肉不柴很香,和她之前吃的一模一样。
“好吃吗?”王婶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她。
姜宝意点点头,说不出话。
王婶又给她夹了个鸡腿:“多吃点噻,都瘦了噻。你老汉儿要知道你瘦成这样,该说嬢嬢不心疼女娃儿咯。”
姜宝意一边吃一边掉眼泪,把面条和眼泪一起咽下去。
吃完面条,王婶又给她盛了一碗汤。姜宝意捧着碗,慢慢喝,汤从喉咙流到胃里,暖洋洋的。
王婶坐在对面,看着她,也一个劲儿地抹眼泪。自从她知道蒋明胜那个黑心肝地骗了宝意,她就一直担心着。好在宝意嫁了个不错的男人,她到了首都以后也给她打电话报了喜,王婶这才放下了心。
“宝意,”王婶开口,“你娃他爹呢?咋个没跟你一路来?”
姜宝意原本还在喝汤,听到王婶的话差点被呛到。她放下碗,连忙说:“我们还没得娃儿,他在首都,忙得很,走不脱。”
“以后总要有噻!”王婶对姜宝意的澄清叨叨了两句,“他对你好不好?”
姜宝意点点头:“好。”
“俊不?好瞧不?”
姜宝意笑了:“俊得很。”
“有多好瞧?比村东头那李娃儿瞧得不?”
姜宝意想了想,说:“好看多了。”
王婶也笑了,拍着她的手:“好噻好噻,以后带回来给嬢嬢瞅一眼。”
姜宝意点点头:“一定会的。”
王婶心满意足了,她又絮絮叨叨说了些村里的事。谁家生了孩子,谁家盖了新房,谁家的老人走了。姜宝意听着,心里又暖又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