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的漂亮女配觉醒后(194)
姜宝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后台入口处涌进来一群人,穿着相同的军装,操着不同的口音。有人扛着道具箱,有人抱着演出服,也有一些人手里拿着乐谱,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那是豫北文工团的,”旁边有人介绍,“还有晋南文工团的,还有冀东文工团的……这次来了好多地方文工团。”
姜宝意看着那些人,心里忽然很兴奋。她从来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文工团的人,从来没听过这么多不同的口音。她拉着方秋雨,在后台转了一圈,看这个,看那个,眼睛都不够用了。
“姜姐,你看那个——”方秋雨指着角落里一群人,“她们穿的军装跟咱们不一样。”
姜宝意看过去,那是一群女兵,穿着上白下蓝的水兵服,戴着有飘带的水兵帽,正在压腿。
“那是海军文工团的。”旁边有人说。
海军去年换回了传统样式,都是上白下蓝的着装,非常清新,和他们的草绿色军装对比鲜明。
姜宝意点点头,跟着傅春琴就去了机关驻地给她们安排的宿舍。
宿舍是临时搭建起来的帐篷,每个文工团都住在一起,也方便进行为期一个多月的训练。
姜宝意到达的第三天,正式的节目彩排和最后的舞台筛选也开始了。
片区汇演的舞台不再是由抽签决定,而是由组委会统一安排。第一轮彩排为期十五天,组委会现场审核节目,效果不行的会直接换备选节目,有小问题的则提出修改意见。
第一天的第一个节目是豫北文工团的合唱,《黄河大合唱》。豫北文工团几十个人站在台上,声音高昂,像黄河水一样轰隆隆地涌过来。姜宝意站在侧台,听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个节目看起来是豫北文工团的拿手好戏,审核节目的组委会对此非常满意,只是稍微提了一点小建议就算过关了。
第二个节目是晋南文工团的舞蹈《丰收舞》。女战士们穿着花衣服,拿着镰刀,在台上跳来跳去,像一片金色的麦浪,领舞穿梭其中,灵活柔软但不失坚毅,台下的掌声一阵接一阵。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比一个好,一个比一个精彩。姜宝意站在台下看得眼花缭乱。
傅春琴让她们舞团先看看第一天的演出,了解一下大致的流程,之后两天就不必再去看了。姜宝意领舞的群舞排在第四天,第四天候场的时候有的看。
第四天上午,姜宝意就和舞蹈团的其他女学员兵等在台下了。方秋雨她们合唱团昨天已经结束了彩排,节目保留了,所以她也过来看姜宝意的表演。
“姜姐。”方秋雨小声说,“你说咱们的节目有没有可能被补录上?”
这几天的彩排过去,有两个文工团的推荐节目都被组委会否决了,并且换上了备选节目。方秋雨昨天看到其中一个是独唱节目被换,心里又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姜宝意看着她,无奈地说:“那也得看组委会。”
但是她知道,希望渺茫。
前三天组委会一共彩排了接近四十个节目,只有两个被换掉。一个是因为独唱节目里男高音的嗓子突然坏了,不得不换;另一个则是因为不可言说的政治问题。
正说着,到了总政文工团上报的一支独舞节目。表演结束后没过多久,有人跑过来,跟总政文工团的夏政委低声说了几句话。夏政委的脸色立刻变了,转身去找杨铭修和傅春琴。三个人站在角落里,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表情都很严肃。
姜宝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傅春琴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过了一会儿,杨铭修把舞蹈团的人都叫过去。
“同志们,”他的声音很沉,“有个情况。豫北文工团报上来的节目里,有一个《红色娘子军》的《五寸刀舞》片段,和咱们的独舞节目撞了。”
在全军汇演上,撞选曲是一个很常见的事情,但是这次两个文工团大部分的舞蹈片段都一样,所以组委会决定只保留其中一个。
“两个节目只能保留一个,”杨铭修继续说,“军区汇演组委会的意思是,豫北文工团报上来的时间比咱们早,再加上他们从豫北过来不容易,节目已经排了很久了,所以建议咱们这边改节目。”
舞蹈团的女兵们都沉默了一下。改节目,意味着要让备选节目上了。
“那换谁?”有人问。
杨铭修沉默了一下,说:“目前是两个方案。一是从剩下的独舞里挑一个顶上,如果备选的独舞节目组委会要换,那就只能走第二个方案,从群舞里挑一个改编成独舞。具体怎么定,还要看情况。”
人群里议论纷纷。姜宝意站在那里,心里忽然跳得很快。她的节目是备选,本来就没机会上台。现在有人被换下来,备选就有机会了。可是,会是她吗?
杨铭修和傅春琴商量了一会儿,然后说:“这样,姜宝意,张春,你们俩的独舞节目是备选,你们俩谁先上。”
姜宝意的心跳得更快了,她连忙转过头询问方秋雨。
方秋雨拉着她的手,小声说:“姜姐,我可以,咱们先上。”
姜宝意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举手说:“我先吧!”
杨铭修于是将姜宝意的节目上报给夏政委,夏政委去找了组委会。过了没多久,台上报幕声响起:“下一个,总政文工团姜宝意,独舞节目《红星照我去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