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的漂亮女配觉醒后(33)
——蒋明胜!一定是他!只有他才会用这么下作、这么精准的方式,来戳她的心窝子!
程青山那天回来得比平时晚。一进院子,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屋里没有灯光,一片死寂。
他快步走进屋,发现姜宝意连煤油灯都没点。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他看到姜宝意蜷缩在里间的床角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肩膀微微耸动。
“宝意?”程青山心下一沉,立刻走过去。
姜宝意抬起头,她脸上泪痕未干,眼睛红肿,但眼神里不再是单纯的委屈,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凶狠的愤怒和倔强。她看着他,声音沙哑,带着颤音,却又异常清晰:“程青山,蒋明胜那个王八蛋……他找人到处造我的谣!说我们奉子成婚,说我投机倒把卖鸡蛋!”
她猛地指向窗外:“那些鸡蛋……我一个个攒的……他凭什么?!他毁了我一次不够,还要把我彻底踩死吗?!”
昏暗中,她眼中的泪光和怒火交织,像受伤后亮出爪牙的小兽。程青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疼又怒。他早听到了风言风语,害怕她听了伤心,正在暗中查访源头,却没想到她还是知道了,而且被伤得这样深。
他沉默地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轻轻拿开了她紧攥着、几乎要掐破自己手掌的手指。他的掌心温热而粗糙,包裹住她冰凉颤抖的指尖。
“我知道。”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平静,“我都知道了。”
他看着她蓄满泪水的眼睛,一字一句,缓慢而坚定地说:“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
“那些鸡蛋,”他顿了顿,目光扫向灶台方向,“是你挣的,是我们家的,谁也没资格说三道四。”
“蒋明胜,”他最后说出这个名字,语气里淬着冰,“他蹦跶不了多久。”
夜色彻底笼罩了小院。程青山没有再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起身去点了灯,打了热水让她洗脸。
姜宝意一开始坐着没动,程青山担心是她的眼神有点受不住亮光,便用热水打湿了毛巾,握住她的手轻轻擦了擦她的掌心。
“擦擦脸。”程青山重新打湿毛巾又拧干,递到姜宝意手里,“都哭成小花猫了。”
“你才哭成小花猫了!”姜宝意气呼呼地拍开他的手,用温热的毛巾捂住脸。
程青山猜测她晚上肯定没胃口吃东西,连忙又去灶台煮了两碗简单的面。不过好在姜宝意虽然愤怒,却从来不会为了这种人渣饿肚子。程青山将面端到她面前,她就沉默地接过来了。
姜宝意慢慢吃着面,眼泪不再流了,只剩下心口冰冷的愤怒和一丝依靠身边人而产生的微弱暖意。
蒋明胜,你想用流言蜚语毁了我?做梦。
姜宝意重重地咬断面条,抬起头,看向桌对面沉默吃饭却脊背挺直的男人,心里那点微弱的暖意,渐渐汇聚成一股倔强的力量:“一会儿我就去写举报信,明天一早我就交上去。”
“好,写完我帮你看看,明天我陪你去。”程青山说。
饭后,姜宝意第一时间抄写了一遍蒋明胜借钱不还的情况说明,并将汇款单的收据、信件里的关键语句、王婶和吴师傅寄来的证明信内容要点工工整整地誊写、归纳,附在详细的说明材料后面。
之后,她拿出单独的一页纸,笔尖悬停片刻,落下标题:关于蒋明胜同志生活作风及经济问题的举报信。
她的字迹清晰而有力,不再有任何犹疑。她简明扼要地陈述了蒋明胜接受姜家多年资助、承诺婚约却从未归还钱款、反而设计陷害原未婚妻的事实,附上了具体的时间、金额和证据索引。
在最后一部分,姜宝意顿了顿,努力回想起着那些属于“书”里的记忆,换了一种更客观、更“符合举报语气”的措辞,写道:“另据反映,蒋明胜同志在与现任恋爱对象刘文静同志的父亲之间可能存在收受贿赂问题,蒋明胜已导致刘文静同志未婚先孕。此事在部队驻地亦有部分人员知晓,已经严重影响了军人形象和部队纪律,请组织予以核查。”
写到这里,她笔下没有丝毫犹豫,蒋明胜如何算计她,她记得清清楚楚。如今,她不过是把事实和同样需要被核查的线索一并呈交上去。至于组织查不查,如何查,那便不是她的事了。
不过,她相信部队,也相信国家。
将所有材料按顺序理好,用夹子夹住,姜宝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心头最沉重的一块石头。父亲的钱、父亲的委屈,还有她自己那份被践踏的信任和尊严,如今都化作了这叠厚厚的、有理有据的纸张。
就在这时,两人所居住的小院院门被人敲响:“请问川南来的姜宝意同志是住在这里吗?我们是部队调查组,关于蒋明胜同志的一些问题,我们正在进行调查核实。我们想向你了解具体情况,请问你现在方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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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18章
敲门声沉稳而有规律, 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姜宝意和程青山对视一眼,程青山站起身,走过去打开了院门。
门外站着两位穿着整齐军装、神色严肃的同志, 其中一位年纪稍长,手里拿着笔记本和公文包。他们身后还跟着公社的一位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