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的漂亮女配觉醒后(36)
那几个被蒋明胜买通的混混平日里就好吃懒做, 忽然有了烟钱酒钱难免得意忘形,喝醉了还不忘在相熟的小酒馆里吹嘘过几句, 说是“帮部队里一个哥们儿办了件小事”。
这些话几经辗转传到了程青山耳朵里,他没有声张,而是通过以前在县城结识的、如今在派出所做联防队员的一个老朋友, 悄悄确认了那几个混混的身份和最近的行踪。朋友那边也听到些风声, 正觉得这几个家伙最近有些可疑。
程青山将收集到的零碎信息——混混们突然阔绰的时间点、他们吹嘘的“部队哥们”、以及散布谣言的大致范围和内容连同自己合理的推测整理成了一份简洁清晰的说明。写完这些, 程青山还在说明的末尾署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单位。
有些人只敢在背地里使阴招,但他敢赌上自己的一切实名举报。
程青山写好证明的当天就再次去了部队机关, 并找到了负责军纪监察的部门将材料递了上去。
递交材料时, 程青山陈述语气平稳客观,只讲事实和疑点,不附加任何个人情绪化的指控,“蒋明胜同志与我爱人姜宝意之间存在个人纠纷,组织上已经派人前来调查。但近期地方上出现针对我爱人的不实谣言, 内容恶毒,严重影响了她的正常生活和声誉。我了解到一些线索,可能与蒋明胜同志有关。作为军人,若利用地方不良人员打击报复举报人,性质更为严重,恳请组织核查。”
部队方面对此高度重视,工作人员接收到材料后,表示会加紧处理。
--
油锅里,金黄的蛋液“滋啦”一声膨胀开来,迅速凝结成蓬松酥脆、边缘带着漂亮焦边的炸蛋。程青山用漏勺将其捞出,沥了沥油,放在旁边的盘子里。浓郁的蛋香混合着锅里翻滚的辛辣香气,愈发勾人食欲。
姜宝意已经把豆腐切成了厚片,五花肉也切成了薄片,红薯粉用温水泡软,洗干净的青菜码在另一个盘子里。她将炸蛋也端上桌,小小的旧木桌顿时被几个粗瓷碗盘摆得满满当当,中间是那口冒着滚滚红油、咕嘟作响的小铁锅。
“开饭啦!”姜宝意眼睛亮晶晶的,递给他一双筷子,将要煮的时间长一点的豆腐和五花肉都下进去煮。
之后,姜宝意先夹起一片青菜,在红汤里涮了涮,青菜迅速卷曲,她蘸了点自己用蒜末、葱花和少许香油调的简单料汁,送入口中。
辛辣鲜香的味道瞬间在舌尖炸开,太久没吃到这口家乡味,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鼻尖都沁出了细小的汗珠:“嗯!就是这个味道!虽然料不够全,但豆瓣酱和辣椒够劲!”
程青山学着她的样子,夹起锅中渐渐浮起的肉片。他对辣的承受力显然不如她,第一口下去,眉头就微微蹙了一下,但很快适应,仔细咀嚼着这陌生的、极具冲击力的味道。
“好吃吗?”姜宝意期待地看着他。
“嗯,很香。”程青山点头,又夹了一片豆腐。吸饱了汤汁的豆腐滚烫入味,辣意更甚,他额角也冒了汗。
姜宝意看着他被辣得微微吸气却依旧认真品尝的样子,心里软软的,又有点想笑。她夹起一块炸蛋,放进他碗里:“这个没那么辣,泡在汤里吃,吸了汁特别好吃。”
炸蛋果然如她所说,疏松多孔的结构很快吸满了火锅的精华,口感变得绵软丰润,辣味也柔和了许多,程青山吃得很仔细。
两人围着小锅,吃得额头冒汗,脸颊泛红。初夏的傍晚,屋里有些闷热,但谁也没在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彼此的面容,却让气氛更加放松亲近。
“我爹以前常说,在我们那边,”姜宝意一边捞着红薯粉,一边说,声音在咕嘟声里显得有些缥缈,“高兴了,吃顿火锅庆祝;不高兴了,吃顿火锅解愁。好像天大的事,只要一家人围着一口锅,热气腾腾地吃上一顿,就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放空,像是想起了川南那个已经没有了的小家:“我离开家这么久,还是头一回吃上。可惜这儿材料不好找,只有这些简单的。以后要是有机会……”她看向程青山,眼里带着 光,“我让我王婶寄点正宗的底料和花椒来,给你做一次真正的川式火锅,保准你吃过就忘不了!”
她说得自然,语气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分享的喜悦,仿佛“以后”是那么理所当然,充满了各种可能。
程青山夹菜的手微微一顿。他看着她在热气后面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听着她用轻快的语调描绘着的“以后”,心脏像被那锅热汤熨过一样,暖得发胀。
这种明亮且坚定的眼神比任何直白的话语都更让他动容,她真的在把这里,把他,纳入她对“以后”的规划里。
“好。”程青山应道,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温和,“我等着。”
一顿火锅吃完,两人都出了薄薄一层汗,但浑身舒畅。
姜宝意捂着圆滚滚的肚子躺坐在院子的槐树下,吹着夏夜的清风,安安静静地看程青山洗碗的背影。
收拾完碗筷,夜色已深,姜宝意先洗漱完回了里间。程青山洗完澡后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在桌边,就着煤油灯,拿起笔,在一张信纸上写了几行字。
第二天,程青山照常去农机站上班。中午休息时,他特意去找了站里的领导。
“主任,我想开个去县图书馆的介绍信。”程青山说明来意,“想借几本技术方面的书看看,有些农具的改良,或许能参考点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