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的漂亮女配觉醒后(40)
“很好。”程青山点点头,又吃了一口,认真评价,“很清凉,很……特别。”他找不到更合适的词,但这简单的认可已经让姜宝意笑弯了眼。
“这叫冰粉,我们那里夏天的宝贝。”她一边吃,一边轻声说着,“小时候,每到夏天,我老汉儿——就是我爹都会做。街巷里也常有挑着担子叫卖的,‘冰粉~凉虾~’声音拖得老长……那时候觉得,夏天再热,有一碗冰粉下肚,就什么都好了。”
她说着童年的记忆,语气里带着怀念,却没有太多伤感,更多的是一种将美好分享出来的愉悦。
程青山静静听着,看着她在暮色中柔和的侧脸,看着她提及家乡时眼中闪烁的光。晚风拂过,带来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混合着火锅残留的麻辣和手中冰粉的清凉甜意,构成了一种奇异而令人心安的味道。
不知不觉,一盆冰粉见了底,火锅也吃得七七八八。收拾碗筷时,两人的动作间难免靠近。程青山接过姜宝意手里的空碗,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轻微的触感让她的心头微微一颤。
姜宝意抬起头,正对上程青山看过来的目光。暮色四合,他的眼睛在渐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黑,里面映着一点月色,还有她小小的影子。他没有立刻移开视线,就那么静静看了她两秒,然后才垂下眼,端着碗转身去洗。
姜宝意站在原地,手背上那点微凉的触感仿佛还在,心却扑通扑通跳得快了些。她抬手,无意识地抚了抚被他指尖擦过的地方。
夏夜星辰初现,虫鸣渐起。井水哗哗地响着,程青山在昏暗中洗漱碗筷,背影稳重温厚。姜宝意将没吃完的甜瓜仔细用纱布盖好,坐回槐树下的小凳上,摇着蒲扇乘凉消暑。
一种无需言说的宁静和默契在小小的院落里流淌。程青山洗好碗,又烧了洗澡的水,忙完这一切后,他走到她身边:“不早了,进屋吧。”
“嗯。”姜宝意应着,站起身,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点着煤油灯的小屋。
灯光下,程青山看到她鼻尖还有一点细小的汗珠,可能是刚才吃火锅辣的,也可能是被夏夜依然残留的热气闷的。他自然而然地拿起晾在一边的湿毛巾,递给她。
姜宝意接过,擦了擦脸和脖子,清凉的湿意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擦完,她将毛巾递还给他时,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
程青山猝不及防勾住了姜宝意的手指,这一次,两人谁也没有立刻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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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21章
指尖相触的瞬间, 像是有细小的电流倏然窜过姜宝意全身,她一时愣在原地。那温热而略带粗粝的触感直直撞进心口,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反应过来, 几乎是本能地、猛地抽回了手,动作快得有些狼狈。
抽回手的瞬间,姜宝意的脸上“轰”地一下烧得滚烫, 耳朵尖也灼热了起来。她不敢看程青山的眼睛, 慌乱地低下头,只盯着自己空落落的,还残留着他指尖温度的指尖, 心脏在胸腔里失了分寸地乱撞——砰、砰、砰……一声一声,响得她几乎怀疑他能听见。
她这是怎么了?
又不是第一次碰到他, 他帮她擦过眼泪,拂过碎发, 甚至在她学骑自行车时稳稳地扶着她……但为何这次……
是因为她有些心动了吗?
而她瞬间的退缩,与其说是惊吓,不如说是一种猝不及防被窥见内心隐秘角落的慌乱。
姜宝意知道, 自己对程青山早就不是最初那种单纯的、抓住救命稻草般的依赖和感激了。程青山对她的那些细碎的、沉甸甸的好, 像滴水穿石, 早就一点点浸透了她原本冰冷防备的心。
她贪恋他给的这份安稳和细致,也开始不自觉地为他考虑, 为他打理这个小小的家, 为他学做他可能爱吃的菜式。看到他被辣到,她会想笑又心疼;看到他为她踩缝纫机的时候,她会忍不住多看几眼,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这大概……就是喜欢了吧?
这个认知让姜宝意心尖发颤,同时又生出一种近乎恐惧的迟疑。她被蒋明胜欺骗得太狠, 那份青梅竹马、信誓旦旦的感情最后却变成刺向她心口最毒的刀。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不再敢轻易相信甜言蜜语,更不敢轻易交付自己的心。
程青山和蒋明胜是截然不同的人。他沉默寡言,做的永远比说的多。他的好,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可越是这样,姜宝意心里那点刚刚萌芽的好感和依赖就越是应该被强压下去,她不敢放任其滋长。
她怕。怕自己再次看错人,怕这份在特殊境遇下滋生出掺杂了太多的依赖和感激的感情并不纯粹,也更怕……怕程青山对她好,更多的是出于责任和道义,而非男女之情。
毕竟,他们的开始那样不堪。
如果她先动了心,而他没有,或者他只是尽一个“丈夫”的本分,那她岂不是又成了笑话?岂不是……将自己置于另一个可能尴尬甚至受伤的境地?
方才指尖相触时那股陌生的悸动和随之而来的慌乱,让这种矛盾心理无处遁形。她渴望那份温暖和亲近,却又本能地竖起尖刺,保护自己那颗刚刚结痂、依旧脆弱的心。
屋子里安静得有些过分。煤油灯的火苗轻微跳动着,将他们沉默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是有些僵持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