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掌心(15)
女儿对这只猫很是重视疼爱,她几次三番劝说送走猫儿,女儿都不同意。
苏韫知道母亲是担心她携带猫毛会引起弟弟生病,放缓语气安慰:“这次是女儿没留意,以后一定不会发生。”
苏夫人低叹一声,苏祭酒默不作声看着母女俩的对话。
心里盘算着苏韫的亲事,按理说她这个年纪早已相看好人家了,可恰逢儿子降生,他和苏夫人就落下了此事。
“罢了,你今日不是和景愉她们有约吗?快去罢。”苏夫人委婉地让苏韫离开。
苏韫也不欲久留:“父亲,母亲,女儿告退了。”
等她离开后,苏祭酒琢磨着刚才的话,喃喃出声:“景家?”
“女儿和景家叶家是手帕交,夫君连这都不知?”苏夫人笑着打趣。
景家书香门第,家风清正,景家女儿又与韫儿是手帕之交。
景阳学问出众,人品端正,长得一表人才。
苏祭酒与苏夫人商量道:“你看景阳如何?”
苏夫人一下便知夫君的意思,思量片刻后答道:“我瞧着不错,是个好孩子,不过咱们还是问问韫儿的意思。”
毕竟是他们的第一个长女,捧着手心长大的宝贝,夫妻两都不愿委屈了她。
第9章
苏韫出门前特意将自己做的桂花糕装好,国子监里每逢秋季桂花飘香,迎风吹来总是散落一地桂花,苏韫喜欢采摘些制作桂花蜜。
朱红的食盒里装着白净香甜的桂花糕,苏韫带着彩韵出门了。
苏韫一贯爱走些偏僻无人的小路,穿过最为熟悉安静的竹林。
不知为何她的脚步一顿,看着春季里清翠飘扬的竹叶。
“姑娘怎么停下了?”彩韵纳闷,“是走累了吗?咱们歇歇。”
苏韫笑着点头。
两人走至一块大石前,苏韫拿出一方手帕垫于下方坐在上面歇息。
春日的阳光正好合适,既使人身心舒畅,又不焦急灼热。
歇了会苏韫眼看时间差不多,起身准备离开。
却忽然看见那道熟悉的人影。
陆慎炀看着的主仆二人,走了过来:“苏姑娘又在遛猫?”
“不是。”苏韫摇摇头。
离得近了,她清楚地看见他的面容,英气逼人的剑眉,上挑不好惹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大概是瘦了,锋利清晰的下颌角。
陆慎炀的鼻子像狗一样灵敏,他嗅了嗅空气:“是什么味道?”
苏韫没说话,视线却移到紧盖的食盒。
“苏姑娘是带了什么好吃的吗?”陆慎炀大大咧咧问道,甚至于自来熟地伸手打开,“方便我看看吗?我都饿了。”
看着他急切觅食的神情,像极了小老虎嘴馋乞食的模样。
苏韫不忍拒绝:“是桂花糕,陆世子不介意就尝尝吧。”
打开食盒后浓郁的桂花香扑面而来,入目的是一叠整整齐齐的桂花糕,上面是金黄香甜的桂花。
陆慎炀手指拈起一块糕点入嘴,细细品尝。
“好吃吗?”苏韫的心跳快了些。
陆慎炀看着眼前满眼紧张期翼的女孩,水灵的眼眸像丛林的小鹿,天真单纯,不染尘埃。
“你猜。”陆慎炀恶劣的性子压不住,又开始逗人了。
苏韫不再理会他,手拿起食盒盖子欲要盖上。
陆慎炀的手连忙掩在桂花糕上部:“哎,不说好吃还不让人吃了是吧?”
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的乖模样,没想到性子这么霸道。
苏韫忽然问道:“陆世子挨打了吗?因为什么?”
他脸色有点苍白,身形消瘦,神情气势也没之前扬武耀威,不可一世。
倒像是一只在外落败的大狗。
男子汉大丈夫,哪愿意在女孩面前承认自己挨打。
“没,我从马背上摔了。”死鸭子嘴硬的陆慎炀不承认。
苏韫扫视的目光看着他:“是因为谢礼吗?”
如果之前的珠钗首饰,应该不至于。但珍贵字画就很有可能了,谁人都知肃王妃张杨明艳,最爱奢侈,首饰等谢礼由她操办送这些不足为奇。
可前脚陆慎炀送了名家书画,后脚肃王回京就狠狠收拾了他一顿。
肃王文韬武略皆是上乘,皇子出身见惯了宝石黄金,最爱这种寻遍世间难得的字画。
陆慎炀被她的话噎住,没想到她这么聪明,草草几句寥寥几眼就能猜出来。
“不是,我们王府多的是这种东西。”陆慎炀强撑不松口。
苏韫忽地嫣然一笑,笑得风华绝代,引得陆慎炀神情一滞。
她和他谈论这些所甚?这位陆世子哪里是懂字画书帖的人?与他说这无异于对牛弹琴。
长得高高大大是有点像牛,不过最像一只笨狗。
“我不收赃物,改日我将它们还给你。”苏韫又继续说道。
陆慎炀急匆匆拒绝:“那可不行,那我不白挨打了。”
说完后鸦雀无声,不打自招,先前的嘴硬荡然无存。
苏韫无奈地摇摇头笑笑,他倒像偷吃的小老虎没擦嘴,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他吃相不差,但速度可不慢,糕点半碟都落入他肚子里。
“别吃了,再吃都没了。”许是和小老虎自言自语惯了,苏韫的语气不自觉带了点嗔怪。
陆慎炀收手,蹙眉视线落回食盒,原来是给别人准备的。
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受,但总归而言是闷闷的不舒服。
收拾好食盒后,苏韫带着彩韵离开。
彩韵看了看陆世子,又看了看自家姑娘。
待两人走远后,吴舟从竹林深处走出来,看着倚靠石头闭目懒洋洋晒太阳的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