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掌心(22)
见苏韫还是不肯搭理他,陆慎炀又退一步道:“他若心里有气,你让他随时打我,我绝不还手。”
这在陆慎炀看来已经是诚意满满了,毕竟除了他老子揍他时他不还手,没人有此殊荣。
苏韫还是不说话,陆慎炀有点急了:“你怎么为他鸣不平,那你打我报仇吧,我也不还手。”
一直有人似蚊子般在耳边絮絮叨叨,唤回了苏韫的思绪。
陆慎炀对视苏韫的眼眸,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睫毛,泛红的眼尾,以及眼眸里朦胧的湿气才后知后觉发现她好像哭了。
“你别哭啊,我是一时冲动,我保证再也不打他了。”陆慎炀手忙脚乱放软语气。本来他还打算事后去找景阳比试切磋一张,打得他落荒而逃,不敢再来找苏韫。
哭泣的人没人哄还好,一但有旁人劝哄眼泪似决堤似流不停,似要将心里的委屈都流出来才罢休。
陆慎炀掏出怀里的手帕,笨手笨脚给苏韫擦眼泪:“你别哭了。”
苏韫置若罔闻,哭泣抽噎声渐渐响起,小巧挺拔的鼻尖染上粉嫩。
“景阳对你而言就那么重要吗?”陆慎炀满脑子被难过的哭声环绕,若是他被人打了一拳,苏韫也会这么难过就好了,那个景阳除了书读的比他多,也没什么优秀的地方。
熟悉的名字入耳,唤醒苏韫的理智,她擦擦眼泪:“他不重要。”
陆慎炀眼眸一亮,如同宝石散发耀眼的光芒:“你若是嫁我为妻,我对天立誓不纳妾不蓄奴,景阳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我会做得比他更好。”
他话语坦荡真挚,发自肺腑。
苏韫却被他这模样逗乐,哭声渐停:“你这话肃王妃知道吗?”
她虽只见过肃王妃一次,但见微知著知晓她性格跋扈高傲,怎肯认下小官之女为儿媳。
“我是真心娶你,自然要告知她。”陆慎炀不以为然地点头。
苏韫追问:“她什么反应?”
陆慎炀的脸色顿时难看,眉头轻皱顾左 右而言他。
“你放心我给她说了,不同意我就孤独终老,以后孤家寡人一个。”
少年的情意炙热坦诚,直率真诚。
被他灼热的视线紧盯,苏韫脸颊发红:“陆世子不必如此,我对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陆慎炀手疾眼快捂住。
他温热的掌心贴在她冰凉柔软的唇肉处,苏韫吓得眼眸瞪大,不知所措手脚僵硬。
陆慎炀沉声道:“我不信你对我没有一丝情意。”
她对景阳礼貌有余而亲近不足。
第13章
苏韫愣了愣,因着父亲的念叨她是对他多加关注。
仔细一想,她的确对他比旁人多几分信任依赖,她从内心羡慕陆慎炀,羡慕他无拘无束,随心所欲。
更加羡慕肃王妃永远爱他,没有附加条件地宠溺他。
可真要说男女之意,她不知。
没有被明确拒绝,陆慎炀打蛇上棍,厚着脸皮说出内心想法:“苏韫,你将那束芍药花送给我吧。”
“谁准你如此唤我?登徒子!”苏韫理智回笼,亲昵的称呼引得她怒嗔。
芍药花历来只有女子主动赠与以示情谊,哪有堵着人索要的。
接着她扭头几乎是落荒而逃,不敢回头。
陆慎炀看了这场景,竟还愉悦地吹起口哨。又脸红又逃跑不是喜欢他是什么?
苏韫回去后苏夫人拉着她的手,眼眶发红:“刚才爹娘说话说重了,但都是为你好,你既然还不想成亲嫁人,此事咱们以后再议。”
苏祭酒深思熟虑过,议亲一事最好还是在景阳功名傍身时最好,于景家双喜临门,不担心成亲影响景阳读书,于苏家风风光光,羡煞旁人。
苏韫听了郁气渐散,父母还是会因为她而改变想法,还是会努力尊重理解她。
陆慎炀自上次和肃王妃争执后,一直未曾回府。
直至春末肃王离京才不得已回府相送。
“剃头挑子一头热,我瞧苏姑娘可看不上你。”肃王妃酸溜溜说道。
儿子为了女人对她不问不管,肃王妃心里堵得很。
陆慎炀并不在意:“那我也心甘情愿。”
母子俩又是谁也没有说服谁,不欢而散。
好不容易从荒凉清苦的山上回到了繁华的京城,在狐朋狗友的一番号召下陆慎炀赴宴。
陆慎炀心里有了烦心事,灌了几杯酒下肚。
自上次后苏韫明显有意躲着他,两人一直不曾再见,今日又被肃王妃一盆冷水泼下,心里不痛快极了。
酒楼正中央舞姬身着单薄的纱衣翩翩起舞,白皙的脚踩在昂贵的地毯,乐师跪坐于一旁奏乐。
其他人在旁边叽叽喳喳聊着最近的马球,谁又赢了谁狼狈落马。
斗禽兽里谁的鸡气势汹汹,一举夺冠...
曾经颇有兴趣的话题,如今陆慎炀只觉百无聊赖。
他懒散地把玩着掌心酒杯,自言自语:“我这是怎么了?”
吴舟刚想说他醉了,旁边的吴崖一眼点出关键:“世子爷是想苏姑娘了。”
吴舟狠狠瞪了吴崖一眼。
“本来就是,每次我去找张姑娘,她不愿见我,我就是这样失魂落魄,浑身不得劲。”吴崖很有经验地分析,“世子爷,这叫相思病。”
陆慎炀笑笑,还没听说过这病。他站起身来:“走了,回国子监。”
既然得了相思病,解铃还须系铃人。
“回去苏姑娘也不愿意搭理你呀。”吴崖哪壶不开提哪壶,世子爷天天派吴舟去竹林守着,但苏姑娘一次也没来过。
陆慎炀伸手在吴崖的脑袋瓜敲敲,像是敲西瓜生熟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