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掌心(43)
苏韫疼得额头冒冷汗,却死死咬住柔软的嘴唇。
在她以为自己腕骨都要断裂的时候,陆慎炀忽地松手。
苏韫疼得浑身发软,不受力地瘫在桌前。
酷暑的夏季,热风袭来拂在脸上,让人的心里更添烦躁之感。
陆慎炀松手之后,冷眼低头看了眼她手腕处。
手腕处红肿一大圈,在白皙的肌肤尤为显眼,她双手止不住的打颤。
陆慎炀不屑地嗤笑声:“娇生惯养的景夫人,你可要习惯。”
回了肃王府的陆慎炀,黑夜里独坐于窗前,一双眼眸在漆黑的夜幕里熠熠生光。
他的视线落在手上,下午的触感记忆犹新,又垂眸看了眼身下。
他不耐烦地大吼:“送冷水进来。”
用冷水冲洗几遍的陆慎炀觉得火气稍息,眼里透露些厌恶。
没想到他还对那个女人有这方面的念想。
他穿戴好寝衣,走进内室,忽地发觉里面床上躺着一个人。
“谁?”他将墙边悬挂的剑鞘拨开,拿出利刃。
床上的女人听了这动静吓得连忙回答:“将军是我,管家命我前来伺候你。”
士兵归城第一日,血气方刚的男儿郎好不容易到了繁华地,免不了纾解找乐子。府里的人见主子板着一张脸,不怒自威,绞尽脑汁讨好主子。
陆慎炀将剑归位,抚开碍眼的床帘,里面的女人用锦被半遮胸部,一副欲擒故纵的模样。
他的脑海里忽地想起刚才苏韫的模样,再看看眼前做作的女人。
“瞧你这样子,似是等着我去伺候你。”陆慎炀讥笑讽刺。
女人吓得面色一白,眼眶里的泪水哗啦啦地往下淌,梨花带雨。
又畏惧陆慎炀的气势,赤身裸.体的出了被窝。
她小心看见陆慎炀:“将军,奴为你宽衣。”
陆慎炀皱了下眉头:“嗯。”
她的手刚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听得他呵斥:“退下。”
如此反复无常,阴晴不定,吓得女人抱着衣物,哭泣离开。
陆慎炀看了看床榻:“来人,给我把被子扔了。”
下人诚惶诚恐地进来,手脚麻利干完活后,陆慎炀上了床榻。
每每攻打下一个城池,士兵们都喜欢找女人放松去乏。
当地官员为了活命讨好之类,会给他送肥环燕瘦的女人,明艳妩媚,清纯勾人,天真懵懂的应有尽有,他却一个看上眼的没有。
教坊司的苏韫听着身旁的老鸨喋喋不休:“苏姑娘,你别犟啊。”
苏韫有些累了,下逐客令:“妈妈,我困了。”
“我和你说,现在你虽然不接客。但你一直没好脸色对将军,说不定哪天就让你接客了。”老鸨苦口婆心。
她当然有自己的私心,在京城做生意想赚钱的,谁背后没有一颗大树啊。
眼下肃王占领了京城,不日即将登基,这位爷可是他的嫡子,手上战功赫赫,众多部下追随,别人想抱大树都没门路,她有了机会自然要加把劲。
在风月场所待久了,男女那点事她一看就知。
苏氏长得天女下凡似得,雪白肌肤,婀娜多姿,她一个女人看了眼睛都发直,两人明显有旧情的,她不信这位爷忍得住。
听闻接客这两字,吓得苏韫面色发白,眼眸惊恐。
老鸨继续添柴加火:“进了教坊司,谁不是被千人骑万人压。这位爷的容貌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姑娘你跟了他不亏。再退一句说,跟着一个总比日日换人好,而且外面这些男的身上可不干净,咱们染上病了就只有一命呜呼了。”
她说得真情实意,很是为苏韫着想的模样,苏韫也不似之前冷脸反感了。
为了真打动苏韫,老鸨将两个守门的汉子退下,在教坊司内苏韫有了自由。
闷了许久,她将轻薄的衣裳套了几层后出门。
出门后发现她的房间在最高的四楼,左右两间房似乎无人居住,她走至楼梯口忽地见旁边房间的人倏地开了门。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有说话。
苏韫点点头示意,接着下来楼梯。
现在是白日,晚上来客才会热闹。
环绕楼梯的正中央处是一个莲形舞台,四处还有小水池。
她下去的时候,有人正在演练晚上的舞蹈。
“死丫头,我的朱钗你都拿错。”一个身着露肩纱衣的女人柳眉竖立,对着一个小女孩骂道。
小女孩唯唯诺诺:“我马上去拿。”
苏韫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了,她是之前每日给她送饭的小姑娘。
她躲在床上没见过她人,却知道她的声音。
有人见苏韫下来,脸色不善。
这儿的女人都靠男人的宠爱活着,生怕自己的客人被人勾走。
对她们来说,苏韫是个大劲敌。
自从上次离开后七天的时间,陆慎炀都没有去教坊司。
肃王在群臣跪下三请为天下黎明百姓后,终于同意登基。
攻略一个城池不难,但要想将城池彻底守住很不容易。
百废待兴,陆慎炀忙得天昏地暗。
肃王登基后,追封肃王妃为皇后,封陆慎炀为荣亲王,并同时加封其他两位皇子。
他站在至高处,俯视天下众生,又看看远处的三个儿子。
打了这么多的仗,终于尘埃落定。
为了得到这个皇位,他失去了发妻,五个儿子三个女儿,如今也只剩下三个儿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