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掌心(46)
冷冰冰抛下话后,他似是嫌弃厌恶地转身要走。
苏韫吓得连忙努力调整脸上的情绪,手指碰上他的腰带。
“跪下伺候。”陆慎炀毫不留情道。
苏韫听令跪下准备为他宽衣解带。
又倏地听见他换了主意:“你脱。”
他起身直接坐在床榻处,寒冰似的眼眸,锋利的五官紧紧盯着她。
苏韫不敢惹怒他,只得依照命令一件件脱下外衣,缓缓褪至最后一件时,她难为情地磨磨蹭蹭拖延时间。
啧的一声不耐烦的轻响从陆慎炀嘴里发出:“在教坊司还以为自己是什么清高贞洁烈女?”
苏韫闭眸狠心褪完,暖黄烛火的照耀下,莹莹肌肤散发着光泽,无可挑剔的绝美容颜。
“过来。”陆慎炀的喉结滚动,嗓音暗沉。
帷帐飘动,烛火摇曳,床榻里传出陆慎炀不屑讥笑道:“伺候人的本事就这点?好好在教坊司学学,不然下次我就找别的姑娘了。”
苏韫被羞的眼眸紧闭,死死咬紧牙关,堪堪忍住泪水。
偏又听见他不满霸道的声音:“闭眼干什么?好好看看你在谁的身下。”
月色高挂,直至深夜。
陆慎炀尽兴而归,他如今懂了士兵们有点功夫闲钱就要跑出找女人,食髓知味不亦说乎。
教坊司里,苏韫浑身狼狈,湿漉漉的汗水沾湿了发丝,黏糊糊贴在面颊,身上深浅不一的痕迹。
她近乎脱力地瘫在床榻,一双美目无神地看着粉嫩绣花的顶账,身体难受心里也是说不出的难受。
他句句难听伤人的话不绝于耳回荡在身边,她不知道开了这个头后什么时候能结束这如同地狱般苦难的生活。
她休息了一会,徐秀提着洗澡水进来,她紧张担心的小脸皱成一团,隔着朦胧不清的床帘小声问道:“苏姑娘,你没事吧?”
苏韫的嗓音沙哑,有些虚弱:“我没事。”
“荣亲王,他打你了吗?”徐秀支支吾吾问道。
她刚才偷偷藏在附近,听着里面激烈的动静,时不时传来苏姑娘哭泣压抑的声音。
苏韫的声音从帷帐传出:“没有。”
“那就好。”徐秀放了心,“有些客人的癖好很不好。”
鞭子抽打,掐脖子滴滚烫的蜡油都是有的。
“你把水放好就走吧,我自己沐浴。”苏韫温声说道。
徐秀听着这无力的声音担心道:“还是我扶着你吧。”
“不用了。”苏韫拒绝。
徐秀听出她声音的疲倦困乏,不再争辩,做完事情后离开。
拖着发软酸痛的身体沐浴时,苏韫在烟雾缭绕的热水浸泡里昏昏欲睡,又突然惊醒。
他刚才弄了那么多的东西进去,她万一有了怎么办?
但教坊司专做这些生意,应该是有避孕的东西,她还不能睡得去找老鸨问清楚。
她强撑着疲惫的身躯起身,幸好刚出门就迎上了老鸨。
“我的宝儿,今日可是累着你了,怎么不好好休息?”老鸨热络地迎上来,亲切地搀扶着苏韫回房间。
荣亲王长得身高马大,气势骇人,又长年累月在行兵打仗,身强体健这苏氏娇娇弱弱,哪里能吃得消。
苏韫眉眼低垂:“这儿可有避孕的汤药?”
“教坊司自然不会缺这些东西。”老鸨笑着回答,但眼睛滴溜溜转着,“不过看荣亲王的意思,并没有单独过问这件事。”
万一有了孩子母凭子贵,对她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苏韫的脸上沉了,眸色不悦:“难道此事还要客人专门提醒?”
教坊司里的女人不过是男人泄欲的工具罢了,在他们眼里不配为他们生儿育女。
届时有了孩子陆慎炀只会颜面扫地,雷霆大怒,而她有了孩子,此生如何?
苏韫私心里还是认为,陆慎炀会有厌倦腻了她的一天,说不定能放她自由。
老鸨尴尬地讪笑闭嘴,连忙答道:“你放心,我专门派人为你熬药。”
“有劳了。”苏韫点点头。
待老鸨走后,苏韫躺在床头,回想着以前种种,心里记挂着彩韵和小老虎,思考着如何求助陆慎炀帮忙寻找。
第25章
不知不觉间苏韫沉沉睡入梦乡, 一觉睡到晌午才醒来。
醒来才倏地发觉自己没有及时喝避子汤,她心里暗恨老鸨锦娘有意拖延时间,起床穿戴整齐后就欲去寻人要汤药。
但她出门后没看见徐秀, 询问其他姑娘灶房的位置, 大家也是充耳不闻,不理不睬。
苏韫不敢继续浪费时间, 打算先下楼去后院独自寻寻。
油烟重的灶房,要求既不能离人太远, 唯恐饭菜冷得太快,又不能太近了熏着客人。
她走得急急忙忙,脚踩木板的咚咚声响起。
引着楼梯口附近的那位姑娘, 神情疑惑地望着她,眼神仿佛询问何事?
“姐姐,你可知灶房在哪儿?”苏韫硬着头皮再次问道。
能快速喝了汤药,比在这儿要面子活受罪的好。
江如萱点点头,将位置详细描述了一遍。
苏韫听着甚是繁杂, 绕来绕去, 她来教坊司时日尚浅, 昨日去后院祭拜烧纸都是徐秀带着她。
江如萱心思细腻,见她一脸迷茫,不知所措站在原地道:“我同你一起去吧。”
苏韫再三感谢, 江如萱一边带路一边问道:“可是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