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掌心(48)
她只将自己做了一场的噩梦,总会有梦醒的一天。
完事后,陆慎炀理了理自己的衣物,垂眸看了眼床榻的人。
她盈盈美目无神睁开,里面潋滟春色,面色潮红,犹如一朵盛开夺目的花儿,妍丽耀眼但却脆弱不堪。
陆慎炀内心冷嗤,脆弱有何妨?她欠他的,她该还。
苏韫看着陆慎炀冷漠离开的背影,心里泛上阵阵苦涩。
行事时他从不肯脱衣,却偏偏喜欢她□□,似物品般把玩着这副身体。
待他走后,徐秀递了汤药过来,又是一碗苦涩黝黑的墨汁。
徐秀看着苏韫不适的样子劝说道:“苏姑娘,明日我去找老鸨讨几颗蜜饯,那样就不苦口了。”
“不必了。”苏韫喝完汤药将碗递给徐秀。
徐秀担心她嫌苦不肯喝药继续说道:“苏姑娘,虽然这药对身子不好,但总比有了身孕好。”
“有了身孕会如何?”苏韫抬眸问道。
“要么灌落胎药,要么棍棒重击腹部,都是些九死一生的狠毒法子。”徐秀面色不忍。
苏韫闭眸,突然回想起上次与景愉叶灵鸳去外室那儿的场景。
许是天道好轮回,她当时选择袖手旁观,如今也自食其果。
徐秀以为苏韫困极睡着了,就轻手轻脚出了门,掩上门窗。
关好门后一转身,忽地发觉身后有个男子,吓了她一大跳。
“蠢丫鬟,毛手毛脚干什么?”男人恶人先告状,恶声恶气,“你把爷吓惨了。”
徐秀虽然心里委屈,但也知道教坊司不在乎姑娘的死活,只在乎生意,低三下四道歉:“爷,是我冲撞了你,请你莫要计较。”
男人大腹便便,一身横肉,手上还故作风雅地摇着一把扇子,目光却死死盯着苏韫的房门。
“这儿的姑娘是谁?”他指了指房门,刚才看见了苏韫半遮半掩的容颜。
心里是馋虫顿时被勾得痒痒。
“是苏姑娘。”徐秀回答,偷偷瞟了眼男人神情又道:“但有贵客包了她,近来不接外客。”
男人听了后一颗心沉了下去,面色也不好看。
教坊司隶属朝廷,里面也有不少规矩,他虽是客人,但是坏了规矩也不好办。
陆慎炀出了教坊司后,直奔曾经的肃王府,如今的荣王府。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笼罩下,时不时传来阵阵清风,吹得树枝轻颤。
今夜他本不打算去教坊司,既然是无聊解闷的玩物,怎么上了瘾上了心?
但一番斗争后,他又觉得凭什么让她好过?她欠他,就该补偿他,让他舒心畅快,应该让他痛痛快快好好发泄一切。
不知不觉见走至肃王妃曾经的院子,他望着熟悉的一切。
跪在她院子里,他有错!
无论是对真的苏韫心有不舍,还是视她为玩物暂时不想她死,他都不得不承认,他不愿她死,身为人子,他竟不能手刃仇人。
陆慎炀直直跪在院子里,直到天色微亮准备上朝才离开。
吴舟看着他不佳的脸色,心里无奈低叹一声。
苏韫依旧是睡得晌午才起,简单用了些饭菜后,就去找了老鸨锦娘。
锦娘的年纪与她娘差不多大,苏韫开门见山道:“不知能否请个锦娘帮我打探些消息?”
第26章
“好姑娘, 你有事相求于妈妈我,我本是不该推却的。”老鸨锦娘笑脸吟吟,一双眼眸贼溜溜转着, “但是在这京城干什么不费钱?更不别打探消息这些精细活了。”
苏韫的眼眸颤了颤, 锦娘说的话在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她想获得什么,需得同样付出。
“妈妈, 你开个价。”苏韫温声道。
“咱们就不说那些金银的俗物了。”锦娘热情地拉住苏韫的手臂,“你若能勾着那位殿下一月来五回,我把你当菩萨供着都没问题。”
在这京城钱多了, 也要看有没有命保住,有没有本事存下。
有了这位贵客在这,要银子不费吹灰之力。还是别人低三下四,心甘情愿送来的银子。
苏韫面露难色,这种事她如何能保证。
于她而言, 最好的计划便是陆慎炀是一两个月来一次, 既能护佑她在教坊司的安全, 又能使她免于遭受床榻之苦。
“苏姑娘,我知道你担忧家人,但眼下正是多事之秋, 陛下朝廷在清算百官,你说没人与你互通消息, 苏家有个什么好歹你都被蒙在鼓里。”锦娘一番话全然为苏韫着想的模样。
苏韫情绪低落了些,良久后道:“此事我尽力而行,希望锦娘也多多费心。”
“你放心,我不是那般铁石心肠之人, 只要你肯下功夫,我都记在心里。”锦娘将将一番话说得漂漂亮亮。
苏韫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后,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间。
既然这副身子已成了明码标价的物件,一次与五次以及无数次又有什么区别,还不能争取多获得些实实在在的好处,她失去了景家,不能再失去苏家了。
陆慎炀连着几夜都没有再来教坊司,苏韫不知是被他的一番话吓的,还是被锦娘的暗有所指影响,近来几晚夜夜噩梦。
梦里她的脑海里总是不断闪现破城之日吴舟端着的渗血木盒,倏地打开后景阳死不瞑目,双眼流血地瞪着她。
或者梦见彩韵和小老虎如同陆慎炀预言的那般,惨绝人寰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