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掌心(53)
躲在身后的江如萱看着潇洒离场的陆慎炀,心里有了点隐秘的念头。
时间一晃而过,天气渐渐转凉,白日的太阳依旧炙热滚烫,但早晚的秋风带着阵阵凉意。
陆慎炀再次到来的时候,他的脚刚踩踏至最后一阶楼梯时,正对面姑娘的门恰到时机地开了。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头发温柔地盘起,不算露骨的衣裙却将身体的个个部分完美展示,盈盈一握的细腰,挺翘的臀部。
陆慎炀视线粗略一扫后,正好对上江如萱的那双眼眸。
她带了点乞求可怜的神情,眼泪满是哀求,美人泣泪,要是她运气好遇见个好心人,估计是要怜香惜玉了。
但不幸的是陆慎炀绝对算不上好人,轻飘飘瞥了一眼后直奔苏韫的房屋。
江如萱顿时尴尬楞在原地了,没想到陆慎炀这么冷酷无情,一点多余的怜悯都不肯施舍给她。
苏韫正在屋内看书,这些书是她拜托锦娘专门弄来的,之前她日日靠绣花写字打发时间,久了也没趣。
陆慎炀推开房门,见她斜躺在窗边的塌下看着书,旁边还放着一个红漆木茶几,茶几上有个白瓷的花瓶上面插着些寻常花朵。
忽然有人闯入,苏韫抬起眼眸瞬间慌了神,颇有些手忙脚乱地合上书籍。
陆慎炀心底冷嗤一声,这是有多不愿他来。
可惜了,他偏偏不愿遂她心意,她不愿他来,他不仅要来,还要日日来。
苏韫怕他蛮力强壮的身体,更怕他那张口吐利剑的嘴舌。
“看来你在教坊司的日子还过得挺有滋有味。”陆慎炀冷冰冰抛出这句话。
苏韫像做错事情的小孩子般垂手低眸,语气忐忑:“殿下若不喜欢,以后我便不碰了。”
她只觉心里嗓子里堵满苦涩的黄连,连呼出呼入的气息都透着满满的憋闷。
陆慎炀扬扬下巴,没说话坐至她的软榻下面。
将放合上的书打开一看,又是每个字都认识,串在一起就不知道了,晦涩难懂。
“这有什么好看的。”陆慎炀将书扔在茶几小桌,好不如他痛痛快快打拳摔跤舒坦。
苏韫看了眼书,终究没有说话。
静悄悄的室内只余下两人相互对视,陆慎炀的眼眸牢牢锁住苏韫。
如同敏捷危险的猎豹对猎物的虎视眈眈,恨不得拆骨喝血,吞如腹里。
苏韫头皮发麻错开视线,上次他铩羽而归没有尽兴,今夜定然强势野蛮得很。
“脱。”简简单单的一声命令,他那双黝黑的眼眸发亮。
苏韫咬住娇嫩的唇瓣,堪堪忍住难堪,像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木偶人一般。
床幔晃动,她拼命捂住嘴唇,不愿意泄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所剩无几的尊严找回。
但陆慎炀偏偏不遂她意,强硬地扳开她的双手,将她牢牢锁住,耀眼的光亮照在她洁白漂亮的脸上,他心满意足地享受一切。
一切直到深夜才结束,苏韫累得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隐隐约约听见他的洗澡水,以及穿戴整齐后离开的响动。
陆慎炀走至楼梯处下楼时,听见附近房屋传来女子的哭声,男人的谩骂声,他脚步未曾停顿直接离开。
过了后苏韫还是强撑着打起精神,起来洗漱更衣,命人端来了凉药,待一切都弄完后,还再三检查锁好的房门,并且在房门后抵好桌椅。
苏韫终于放松,沉沉睡去。
她这一觉睡得极久,醒来的时候太阳西沉,夕阳微照。
苏韫起身时感觉浑身酸痛,转了转脖子,锁骨有明显的不适感。
刚下床时双腿无力差点跪了下去,幸好她及时扶住了床榻边沿。
苏韫走至铜镜面前,看着自己的锁骨处有好几处啃咬的痕迹,有些地方破了皮有火辣辣的疼痛。
唉,真是一只狗。
苏韫打开梳妆盒旁边的药盒,捻起药膏上药,结束后她坐在梳妆台前发着呆,她要一辈子过着这种的日子吗?
恍惚之间忽地外面传来敲门声,她费力去打开房门。
屋外之人是江如萱,她一双眼睛哭得红肿,看见苏韫直接跪倒在地:“苏姑娘,求求你救救我罢,我真的活不下去。”
什么尊严在苦难面前都可以顷刻抛之脑后。
“如萱怎么了?”苏韫连忙将她扶起。
上次她来送蜡烛时,她虽然发现了不对劲,但后面问徐秀她也没说出什么。
江如萱哭得凄惨,哽咽着回答:“我遇见了一个变态,他日日以鞭打折磨我取乐,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都往我身上用!”
苏韫被这一番言论惊住还未说话,江如萱倏地起身进屋关上房屋。
她一股脑地将尊严体面抛弃,她只想活着,只想平平安安地好好活着。
她自顾自地将衣衫解开,赤裸的身体上伤痕累累。
苏韫眼眸睁大,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一幕。
江如萱的身体上遍布伤疤,或是烫伤,或是鞭子等利器,尤其到了下面更是骇人。
苏韫捡起地面的衣服,披在江如萱的身上,紧紧拥抱着他,声音难过:“你没和锦娘说吗?她怎么说?”
江如萱嘲讽一笑:“呵,我的性命在她眼里只是明码标价的银两而已,只要那些男人出得起价格她能大赚,她哪里会在乎我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