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逃掌心(99)
六皇子最后是趴着被人抬回去的。
养了将近半个月的伤才敢下地走路,但还是不敢去尚书房。
直到太上皇携薛氏游玩归来,六皇子才敢跑出来玩。
听着外面的风声,苏韫随口说了句:“这种天气放风筝最好了。”
“那皇嫂我们去放风筝吧。”小手抓着糕点吃的陆承恒,眼神期盼地望着苏韫,“我还没放过风筝呢。”
他自小谨小慎微,放风筝招人眼球的事从来不敢做。
苏韫顿了顿后道:“我这身子怕是跑不起来。”
“这有何难,我给你们跑起来。”陆慎炀笑吟吟道。
于是苏韫和陆承恒两人开始兴致勃勃地做风筝了。
耗时三天,苏韫依照着小老虎的神态做了一个大风筝,看起来反倒不像是一只猫,而是一直懒洋洋的大老虎了。
陆承恒做了做了一只羊,见苏韫视线投来,摸摸脑袋不好意思道:“我想不起来做什么好,刚好我属羊就做了一只羊。”
放风筝的好日子不是每天都有,等了五天后终于是个好天气。
太阳挂在高空,但并不炙热,照在身上舒服极了,风够大。
御花园是陆承恒兴奋的笑声,苏韫牵着风筝线抬头看着风筝。
“总会有小老虎消息的。”陆慎炀安慰。
苏韫:“小老虎聪明可爱,说不定已经在哪个好人家好吃好喝了。”
陆承恒好奇地问:“小老虎是谁?皇兄你真养老虎了?”
陆慎炀敲敲他的脑袋:“看着你的风筝,小心断了。”
远处花草众多的地方,太上皇眯眼看着气氛和谐的三人。
被薛氏牵住的六皇子撒娇:“父皇,我也想放风筝。”
“你每年放多少次风筝?还没放腻?”太上皇淡淡撇他一眼。
薛氏连忙带笑道:“小孩子可不这样嘛,见到别人玩什么就想玩什么。”
“本来人就蠢,不多用用脑子以后不更蠢?”太上皇背手看着湛蓝无垠的天空。
六皇子嘴巴一瘪,想哭又不敢。
薛氏给儿子眼神示意道:“这也不怪孩子,在床上养了小半个月的伤才好,肯定闷坏了。”
六皇子换了一份神情,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挨打还不是他活该。”太上皇转身往回走,“再说现在我又不是皇上了,我说了不算。”
“您是太上皇。”薛氏笑眯眯,回头望了眼身后,“这苏氏的身子看起来有些孱弱了,估计难生养呐。”
太上皇停步沉静的眼眸望着薛氏:“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他的心尖宝你们薛家惹不起。”
“您说笑了。”薛氏尴尬止住笑。
放完风筝回皇子所的陆承恒被六皇子拦住,他现在不怕他了。
六皇子仰着脑袋:“那个女人也就能护你一时,你别太得意。”
“我从没得意过。”陆承恒回答。
夏季暴雨来得快,伴随着巨大的雷鸣和刺眼的闪电。
苏韫醒了,陆慎炀搂住她:“别怕,我在。”
“我不怕,我去看看承恒。”苏韫轻声,“你睡吧,明日还有早朝呢。”
许多事看开想开后,心态越发平和,心里的畏惧也没有了。
陆慎炀瞬间清醒了:“你看他干什么?”
随着陆承恒常常往这儿跑,有时候遇见下雨或是天太黑了,苏韫就会让他睡这儿的偏殿,陆慎炀反驳几次,都没有用。
“小孩子遇见这么大的雷阵雨,肯定害怕呀。”苏韫解释。
“有乳母太监伺候。”
苏韫知道宫里有拜高踩低的人,也担心他们因为孩子小不上心:“我还是不放心。”
陆慎炀接着问:“你要是说害怕你这么办?”
“当然是陪着他。”苏韫伸手去拿外衣。
陆慎炀将她的手扣住,蹭了蹭她的脸:“不准去,他都这么大了。”
“六岁算多大呀?”苏韫笑着吻了吻陆慎炀的嘴角,“六岁小孩子的醋你也吃,气量未免太小了。”
陆慎炀默了默:“我去看他,外面湿气重你不要出去。”
说完后麻利起身穿衣服,养孩子真麻烦。
见亲哥哥去,苏韫自然不会要求再去。
偏殿内的陆承恒蜷缩在床上,乳母站在床边安稳:“殿下别怕,老奴陪着你。”
忽地大门扑通一声打开,强烈的风夹杂外面的暴雨。
陆承恒吓得一缩,又被子蒙住脑袋。
乳母以为风大吹开了门,打算重新关门。
见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身形高大,轰隆一声闪电划过。
刺眼的白光霎时间照亮地面,陆慎炀没睡好阴戾的脸顿时出现。
吓得乳母双脚发软跪下,声音发颤:“陛下。”
“七皇子睡了?”陆慎炀冷冰冰问道,将大门重新关好。
听见皇兄的声音,陆慎炀乱糟糟的小脑袋从被窝里冒出:“皇兄你怎么来了?”
“你皇嫂担心你。”陆慎炀瞟了眼他。
“我没事,有乳母在呢。”陆承恒一脸担忧,“皇兄快回去陪皇嫂吧。”
陆慎炀嗯了一声走了,留下乳母一个人呆呆跪在原地流泪。
以前她总担心那日她不在了,谁会真心对七皇子好?
如今她终于不怕了。
“乳母,地上冷。”陆承恒稚嫩的童音响起,“咦,你怎么哭了?”
乳母回神擦擦眼泪:“老奴是高兴,高兴有人对殿下好。”
“皇嫂对我可好了。”陆承恒躺好,“虽然皇兄看起来凶凶的,其实对我也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