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敌国质子失败后(183)
“这下总行了吧?”
“嗯。”裴怀璟的眼睫弯起,整个人明亮了些许。
真是好哄啊。
“裴怀璟。”温晚笙忍不住喟叹道:“你是不是也有什么任务啊?”
少年那双漾着笑意的眸子定定望着她,清澈得不见一丝阴翳,只剩下纯然的困惑。
他握住少女的手,声调软软地塌下来:“何为任务?”
青梅的酸甜气息混着少年身上淡淡的清冽,将她整个人笼住。
“没什么。”温晚笙突然有点心虚。
见他唇畔犹自噙着笑意,怕他再追问下去,她忽地板起脸,气鼓鼓道:“你还记得有次在这,你差点把我掐死了吗?”
裴怀璟凝视着她细微的表情变化,那段恼人的记忆蓦地掠过心头。
分明是她的错。
她自己跟踪谢衡之,还冤枉他跟踪旁人。
他垂下眼,执起少女柔软的手,覆上自己的颈脖。
“是我的错。”少年的眉心渐渐沉郁,喉结在她指下起伏,“二小姐掐死我罢。”
“...你这家伙。”温晚笙撇撇嘴,五指慢慢捏拢。
她倒是真的想掐。
可才刚使上一分力,身后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她倏地收回手。
不远处,一男一女并肩而来,谈笑风生。
对方也注意到了他们。
“二、二姐姐。”温若彤唇畔的笑意倏然变僵。
温晚笙笑着打招呼,“三妹妹,来散步啊。”
“嗯。”温若彤轻轻颔首,与王洛白拉开些许距离,“二姐姐也是?”
“对呀。”温晚笙歪了歪头,视线落在王洛白身上。
他生得也算清秀,眉眼周正,但瞧着总不顺眼。
没打量几眼,掌心便被人捏了一下。
温晚笙反手捏了回去。
王洛白弯起唇角,笑得温文,“方才听若彤说,那些精致的香囊与帕子,乃温二姑娘赠予。”
温晚笙点点头,眉心却挤出一道细褶。
这才认识多久,怎么就唤起‘若彤’了。
温若彤唇边噙上羞涩的笑。
温晚笙心下警铃大作,霎时把挖酒的事抛诸脑后。
“相遇就是缘,走走走,一起吃午饭。”
*
六月初一。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温晚笙刚把攻略对象带回屋,外头就传来丫鬟的通传声:
“小姐,老爷有事找您。”
温晚笙吓了一大跳,整个人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因为裴怀璟,她给下人们都放了假,现在怎么还有人。
她心里浮起不祥的预感,随口应了一声,转头叮嘱少年:
“藏好啊。”
裴怀璟乖乖点头。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目光落向桌边,那封尚未拆阅的信上。
与此同时,温晚笙笑盈盈道:“爹,您找我。”
书房里,温升荣背手立于窗前,闻声徐徐回过身来。
“笙儿啊。”他眼角弯起细细的纹,声音放得极缓,“还有半月便要修业,读得可还顺遂?”
“还不错。”温晚笙乖巧作答。
“唉,笙儿真是长大咯。”温升荣笑得开怀,似漫不经心地问,“这几月来,可结识了什么新朋友?”
温晚笙眨眨眼,“有的吧。”
“哦?”温升荣蓦地抚了抚胡须,“爹倒是忘了问你,你上次带回来那位,是哪家的公子啊?”
温晚笙脊背一凛,随口搪塞,“他...他姓李。”
温升荣眯了眯眼,“工部尚书家的儿子?”
“呃...应该,可能?”
“笙儿啊!”
温升荣忽然哽咽,眼角滚下两行热泪,声音发颤,“你竟为了那样一个小子,连你爹我都骗...”
“不是...”温晚笙登时愣住,慌忙走上前扶住老父亲,“爹,您怎么突然哭了。”
“那小子!”温升荣老泪纵横,声音里压着愤懑:“我那日见他便觉不对,竟敢勾引我儿!”
温晚笙还抱一丝侥幸,低声试探:“爹,您在说谁呢。”
“爹还能说谁!”温升荣哭腔愈重,一只手颤巍巍指向她屋子的方向,“自然是那个藏在你房里的!”
温晚笙如遭雷击,脱口而出:“爹,您怎么知道!”
“我儿啊!我儿啊!”温升荣仰头悲鸣,泪洒衣襟,“夫人你可瞧见了!”
温晚笙没办法,只能缩着脖子,先安抚。
安慰了好一阵,温升荣这口气才总算顺下来,擤了一把鼻涕。
“不过爹...”温晚笙觑着他神色,到底没忍住好奇,“您是怎么知道的。”
温升荣恨铁不成钢地睨她一眼,“你每回都将院中人手悉数遣散,这般大的动静,你爹还能不知?”
温晚笙挠了挠头,看来下次不能再这样了。
不对!
“那您怎么不早说。”她登时无奈起来,“害女儿每次都躲躲藏藏。”
“笙儿你!”
眼瞅着父亲又要落泪,温晚笙只能赶紧服软,“爹,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唉!唉!唉!”温升荣郁结难平,“笙儿啊,你每回心悦之人,怎都如此...”难办啊。
温晚笙无辜地眨了眨眼。
“罢了罢了,笙儿欢喜便是。”温升荣正了正神色,虎目犹湿,自袖中取出一物,郑重递到少女面前。
“这是什么?”温晚笙接过。
温升荣老脸又是一红,“男子服用的,咳,避子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