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敌国质子失败后(56)
温晚笙心感不妙,一个抬眼,果然就见谢衡之严肃的目光朝这一扫。
该说不说,老师都是敏锐的。
她登时挺直脊背,‘认真’听讲了起来。
然而这副姿态落在左右两边的人眼里,悄然变了味道。
好不容易熬到课程结束,温晚笙颓然瘫在座位上,锤了锤老腰。
这世上真的有人能爱上老师吗。
除了话本子里的师生cp能让她磕生磕死,现实是一点也磕不起来啊。
正想着,堂内躁动了起来。
“待会骑术课,敢不敢与我比上一番?”
“谁怕谁,我能骑上个三天三夜。”
“咱们倒是不怕,但某些人啊...”
公子们个个磨拳擦脚,但小姐们却多是一脸愁容。
“我怕是连马都上不去。”
“你们说,公主也会同我们一起上么?”
“那是自然,而且你方才没听么,今日马术课是谢先生来代课呢。”
怎么又是谢衡之。
不过…
温晚笙的眼神飘啊飘,飘到旁边巍然不动的人身上。
机会来了。
第28章
“二姐姐...”
被身旁的人輕輕肘击了一下, 温晚笙才收起自己的傻样。
教授馬术课的女子身形高挑,眉眼锐利,虽未着戎装, 一身劲袖束腰的骑射服就自带飒爽英风。
那眼神不怒自威, 光是随便扫过她,她就能感到不小的压迫感。
和谢衡之有得一拼。
她实在是开心不起来一点。
千算万算, 唯独没算到,这传说中的馬术课,竟然是男女分开来上的!
原本她还想上演个从馬上摔下来, 一不小心亲到他下颌的戏码。
现在她的演技无處释放,简直憋得慌。
或許课后可以硬闯男子更衣處?
思绪飞奔间,她被温若彤扶着,跟着第一排的人向前走去。
大家都换上了骑装。
些許不适应的贵女正别扭地整理着衣摆袖口, 但也有人脸上已浮现出跃跃欲试的兴奋。
“二姐姐, ”温若彤凑到温晚笙耳邊, 声音细如蚊蚋, ”待会儿下课, 我们再去找找那只猫罢。”
“你不怕了?”温晚笙诧异道。
温若彤抿了抿唇, “我想试着摸一摸。”
“好!”温晚笙作为猫奴,当然不会拒绝。
“竟然不是谢先生来教我们…”鄭亦瑶輕嗤一声,轻蔑道, “一个舞刀弄枪的女子,能有什么真本事。”
温晚笙嘴邊还带着笑, 眉心却皱了下。
她和鄭亦瑶之间只隔了一个楚憐芝, 自然听了个一清二楚。
刚才先生介绍自己时,她就想起了这个名字。
秦好。
一个在书里只有寥寥数笔的角色,却令人敬佩。
当年, 她在楚国,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她不顾世俗非议,随父从軍。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硬是凭着赫赫战功让非议者噤声。
从此,“玉面罗刹”的威名响彻邊关,但凡由她率领的战事,从未有过败绩。
她是楚国开朝以来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女将軍。
可惜最后一战,她为护粮草孤身断后。
命是保住了,却落下终身伤病,再不能披甲征战。
国子监从未招收过女弟子,如今难得开设这样一个班,她便主动请缨来教这些闺阁千金。
如果她没有真本事,这世上只怕没几个人有本事了。
楚憐芝也不知有没有听清楚,心不在焉地应和了一声。那双我见犹憐的眼里盛满愁色,虚虚地落在远处。
“会打仗又如何,女子终究少了男子那份天授的勇力。”鄭亦瑶声音压低了几分,仍足够周遭听清,“公主,您金尊玉贵,万一有个闪失,可不是她担待得起的。”
听见她还在贬低人,温晚笙心里莫名感到不舒服。
而那邊鄭亦瑶眼珠子一转,道出自己的主意,“依我看,与其上一位女先生的课,公主不如请谢先生单独指点。”
楚憐芝眉眼微动,即没接受,也没拒绝。
郑亦瑶见状,又含沙射影地絮叨了几句,字字句句都在暗指那位女将軍不过是侥幸得了虚名。
“既然如此,要不郑小姐你也上个战場试试?”
温晚笙胸中那股郁气再也压不住,她声音清越,字字分明,“口口声声说女子不如男,女将军不如男将军,所以在你眼里,公主也不如皇子尊贵?”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同为将军,段冲到哪都受人追捧,而比他还厉害的秦好,竟然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
作为先生同理。
究竟是这本书的三观太奇葩,还是从古至今,向来如此。
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温若彤一惊,慌忙拉了拉堂姐的手臂,示意她慎言。虽然她也不甚赞同郑亦瑶的话,可在公主面前,不敢多言。
郑亦瑶注意到楚怜芝的脸色白了几許,赶紧稳住心神,反驳道,“我不过是担心公主安危,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楚怜芝柔声轻斥,“亦瑶,莫要胡言。”再这样闹下去,只怕秦好会察覺她们这边的动静。
郑亦瑶张了张嘴,“公主…”
“温姐姐,你误会了。”楚怜芝转向温晚笙,纤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亦瑶偶尔是有些口无遮拦,但并无恶意。”
并无恶意。
这四个字说得轻巧,温晚笙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