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敌国质子失败后(60)
秦好站起身,英气的眉梢微微一动。
谢衡之略一颔首,“秦将军。”
“认识这么多年了,还叫我秦将军。”秦好让自己的语气尽量从容,脸色却紧绷着:“我是没名字吗?"
谢衡之牵马步入隔间,衣袂拂过地上干草,却未染半点尘埃。
“秦将军可有什么发现?”他公事公办地问。
秦好垂下眼帘,险些按捺不住心头的波澜。
自幼一同习武、读书,她原以为,他们之间不該是如今这般模样的。
她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唇角已扬起得体的弧度。
“这匹马踩到了钉子,”她指了指马蹄,“因此公主才会...险些坠马。"
谢衡之神色顿时肃然几许,走到那匹马前俯身,修长的手指小心托起马蹄。
秦好静静凝视着他那终于沾上尘土的衣摆,胸口涌上难以言说的酸意。
她知道,她不该有这样的念头。
可他这样心冷的人,竟也会爱上一个人。
秦好深吸一口气,“我会查的。”
此事关乎皇家颜面,须得重视。
“嗯。”谢衡之看向身侧的黑马,忽道:“这匹马中了药。”
秦好脸色微变,“你那边也有人出事?”
想起那被排挤的少年,谢衡之嗯了一声,“我同你一起查。”
这是他作为先生的职责所在。
“好。”秦好冷硬的语气,含着一分不易察觉的轻快。
谢衡之看她一眼,终是没有多问。
秦好的身手他再清楚不过,不可能连一匹失控的马都拦不住。
除非,她不想。
残阳透过马厩的缝隙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尘埃在光里浮沉,谁也不再开口。
*
【倒计时:22:02:10】
听见提示音,萎靡不振的少女登时坐直身子,一双鬼祟的眸子悄悄转向身侧。
昨晚她本想故技重施,偷摸潜进他的寝舍。
偏偏天公不作美,等她做完作业,就下起了惊天暴雨。
雷声将她的心思劈了个干净,只得抱着腿干瞪眼。
要是她有个室友,好歹还能唠嗑解解闷。
可风水师说,她这间屋子方位犯忌,命格贵重之人住不得。
正因如此,楚怜芝才一直没住进来,原本的东西也都搬了个一干二净。
这事也是她后来才知道的。
她可不信这些神神道道的说法,只知道自己阴差阳错白捡了个大房子的便宜。
今朝雨过初晴,地上仍窝着浅浅的水痕。
窗边的座位着实舒坦。
想到这,温晚笙心情雀跃起来,“质子啊,之前要交的画作,你补回来了吗?”
她确实想帮他找到偷作业的罪魁祸首,刷点好感度,可惜古代没有监控,不好找。
裴怀璟看向少女的侧脸,半晌才应声:“嗯。”
温晚笙眨眨眼,唇边漾开浅浅笑意,”那待会我和你一起交。”
一个人没交作业怕怕的,但两个人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目光被她唇边的梨涡牵动,裴怀璟偏开眼,终是颔首。
温晚笙勾了勾唇。
蓦地,抬手在自己脸颊处比了比,疑惑道:“你的脸怎么又受伤了?”
裴怀璟神色倏然冷了下来。
她这么爱管闲事。
定然知晓昨日谢衡之出手救人的事。
现在竟又来虚情假意‘关心’他。
他不需要。
这时,一道人影怒气冲冲逼至温晚笙桌前。
“是不是你干的?!”
温晚笙一个激灵,差点以为地震了。
她揉了揉被震得发疼的耳朵,不耐道:“说人话。”
沈耀祖恶狠狠地将所有投来视线的同窗都瞪了回去。
尤其是裴怀璟。
他凑近了几许,一張脸涨成猪肝色,压低声音质问,“我养猫的事!”
温晚笙嫌弃地往后靠了靠。
近距离对着这张脸,她还真有些说不出话。
该说不说,如果攻略对象长这样,她恐怕真的一辈子都没办法回家了。
“怎么,”温晚笙好奇发问,“你被告发了?”
“对!”沈耀祖咬牙切齿道。
“不关我的事。”温晚笙抱着双臂,‘啧‘了一声,“你自己硬要在河边走,难道还想不湿鞋?”
她还以为他家大业大,什么都不怕,所以才这么高调呢。
如果是她,一定偷偷摸摸养,不让任何人知道。
沈耀祖一时语塞,竟被她这番话绕了进去,张了张嘴半天不知该如何反驳。
因为根本听不懂一点。
“那黑曜是不是你杀的?”他又厉声质问。
温晚笙脸上的漫不经心倏然收敛,沉声问:“它死了?”
难不成是因为这个,昨天她和温若彤才寻遍园子都没能找到它。
沈耀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出破绽:“对。”
温晚笙唇边的弧度平了下来,“不是我。”
少女整张脸浸在窗棂漏下的天光里,竟透出几分悲悯的神性。
换做平常,只有吃食才会让他多看两眼。沈耀祖愣神片刻,方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最好不是!”
离去时,他掠过温晚笙的桌子,恶狠狠踹了裴怀璟的桌子一脚。
裴怀璟漠然凝视桌上震颤的狼毫笔。
下一刻,沈耀祖不知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狼狈的模样惹来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