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敌国质子失败后(65)
可这几日所见,却与她想象中大不相同。
明明众人都说,是温晚笙对谢衡之死缠烂打,一厢情愿。
可她看出来了。
他...并不讨厌温晚笙。
“公主觉得,信上所言,能信几分?”
委屈、不甘,惶惑一齐翻涌上来。
话到唇边,她鬼使神差改了口风。
”温姐姐当时就在我身側。”楚怜芝抬起一双水濛濛的眼,带着几分恰到好處的茫然与不确定,“我好像看见温姐姐朝我扔了什么东西。”
她垂下眼,嗫嚅道,“我...我也不知道。”
谢衡之的眉头骤然锁緊,唇線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線。
似乎,这并非他想要听到的答案。
“公主所言当真?”
楚怜芝輕轻吸一口气,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委屈地说,“是。”
他伫立的身影,让她恍惚想起从前。
每逢他入宫,她总会央着皇兄悄悄带她过去看他。
那时的她天真以为,他会是她的驸马。
谢衡之看着楚怜芝,脑海里掠过的却是另一张脸。
明媚、坦荡、毫无躲闪。
“此事应当并非她所为。”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楚怜芝纤薄的肩膀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
他竟然,在替温晚笙说话。
“谢哥哥,”她的声音带着破碎的哭腔,淚水瞬间蓄满眼眶,将落未落,”你不信我?”
见她这般模样,谢衡之不由拧了拧眉。
楚怜芝双眸含淚,倔强地看着他,音色里带着委屈的指控:“温姐姐一直以来都倾慕谢哥哥,想来是因为...”
“与此事无关。”谢衡之骤然打斷她,脸色緊绷了几许。
他听得明白,楚怜芝所言皆为猜想,并无实际证据。
楚怜芝抿了抿唇,竟然轻笑出声,“谢哥哥信她,不信我。”
明明谢衡之在为她查明真相,可她委实感觉不到半分欣喜。
谢衡之不置可否。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楚怜芝忽然抬眸,终于鼓起勇气说出压在心底的事。
“父皇说,要为我择驸马了,”她緊紧盯着他的眼睛,不肯错过一丝一毫的波动,“谢哥哥...真的没有什么要同我说的吗?”
谢衡之眼睫微垂。
他拱手,行了一个标准而疏离的臣子之礼,声音平穩得没有半分波澜:
“臣,也愿公主早日觅得良缘。”
这句冰冷的祝福,比寒风更冷,比刀锋更利。
“可谢哥哥你才是我的良缘啊!”
楚怜芝终于彻底失了态,压抑许久的情感决堤而出,泪水汹涌落下。
“公主慎言。”
谢衡之脸色沉了沉,丝毫没有安慰她的意思。
所幸此處静谧,不会有他人听见,酿成无法挽回的祸端。
他们初识时,他已入朝为官,而她不过是个稚气未脱的孩童。
她与他的妹妹年岁相仿,他对她绝无可能生出半点男女之情。
情爱本就毫无用處。
他不会对任何人动情。
楚怜芝微红的的眸子如同胭脂洇开,楚楚可怜到了极致。
她失声问:“你就不怕有一日,我被父皇送去和亲,终身不得归吗?”
谢衡之不动声色后退一步,面上依然看不出半点波澜:“若公主不愿,臣自会竭力劝说陛下。”
即便身在皇家,女子亦难以左右自己的命运。
若有一線可为之处,他自然会尽力一试。
楚怜芝胸口发闷,像有什么在心里一寸寸被撕开。
她再也忍不住,将积压的酸楚一股脑倾吐而出:
“那你为何收了温晚笙的信,却不肯收我的?”
“够了!”
谢衡之冷冷蹙眉,语气陡然转厉,不容置喙:“如今我是你们的先生。”
楚怜芝死死咬住自己的唇瓣,泪水滚落得毫无声息。
他向来温和有礼,如今却能为了温晚笙动这么大的怒。
明明她想借着旁人,让他哪怕生出一点点嫉妒、一点点在意。
可到头来,被折磨的人只有她。
*
那边的两人闹得天翻地覆,这边的两人却是岁月静好得很。
裴怀璟说要教人,可自始至终不见他有半分动作,只是静静望着被侍从靶子上取下的两支箭。
唉,还是得她主动。
计划一:扑倒他。
温晚笙朝少年挪近两步,忽然"哎哟"一声,身子一軟便向他怀里栽去。
预想中将他扑个满怀、并且不慎亲到他下颌的旖旎戏码并未上演。
她倒的方向不偏、力道不差、时机也恰好。
偏偏裴怀璟仿佛早有预料,在她贴近的瞬间便侧身避开,同时手腕一转,弓身横出,在她腰间不偏不倚地一托。
温晚笙只觉一股柔劲顺着木弓传来,硬生生让她的姿势变得古怪。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就不由自主地顺着那股力道直起来。
那一瞬间,她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任务目标。
可观而不可亲。
后腰被木弓顶着,隔着衣料传来微凉的触感,让她生出一种自己是提线木偶的感觉。
“二小姐?”裴怀璟幽幽地盯着她。
温晚笙很快调整好表情,干笑一声,若无其事地站直身子。
“多谢了,质子的身手真是敏捷啊。”
计划二:有飞机。
温晚笙装模作样地活动了一下筋骨,抡完胳膊后,出其不意伸手指向天空,语气惊喜得有些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