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略咸鱼的错误方式(12)+番外
抬头一看,天渐渐黑了,她不欲多留,悄悄起身离开茶馆,回到玉生烟。
宋今晏身上有太多秘密。
而她,只有五年时间。
怀着这样的心思,她脸色沉凝地踏进玉生烟。
阮秋见了她这副模样,还以为她在外面受了委屈,上前问道:“沐姑娘,可是遇见什么事了?”
沐之予这才醒过神,立即回以笑容:“没有没有,我只是在想事情。”
阮秋微笑道:“那好,若是有什么事,尽管与我说。”
沐之予想了想,试探地问:“您认识宋今晏这么久了,对他了解得多吗?”
阮秋愣了下,垂眸一笑:“妾身并不了解宋公子。他是个很孤独的人,如果不是姑娘您,妾身还以为他永远都是一个人。”
其实沐之予也发现了,阮秋十分注意分寸,从不打听有关宋今晏的事,就算知道点什么,对其他人也讳莫如深。以至于这楼里,知道宋今晏真名的,也不过她们二人。
这条路不通,她转而问道:“对了,您知道无衍仙尊褚宣吗?”
这次阮秋回应很快:“当然,她是梁州的尊者,咱们楼里供奉的正是她呢。”
沐之予来了兴趣:“在哪?我能看看吗?”
“自然可以,妾身这就带您过去。”
沐之予跟随着阮秋,来到二楼深处的一间屋子。
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摆着香案烛台,还有一副挂在墙上的画像。
画里的褚宣,额……
沐之予沉默了。
身高八尺,双肩宏伟,红发绿眼,虎目圆瞪,手持双枪,肌肉虬劲。
是过年会贴在门上的辟邪的那种。
如果宋今晏喜欢这种类型,那她还是真是……望尘莫及。
阮秋走过去拜了三拜,回头对她说:“别看画上如此,听说,那可是位温柔贤良,谦谦有礼的大美人。”
沐之予:“……这样。”
她不知该怀疑还是该松一口气。
总之,无论如何,关于宋今晏的情报还是非常有限的。
后面一连几天他都没回来,但沐之予反而有些迷恋这样的生活。
在前世,她已经很久没有肆无忌惮地逛街、吃东西了。
这天傍晚,沐之予如常赶回玉生烟,却意外瞧见楼外飘起了雪花。
她站在街边,忍不住揉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六月飘雪,已经不能用奇怪来形容。
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啧啧称奇。
当她走近一点,感受到明显的法力波动时,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大约是哪位修士受不了夏日酷暑,干脆人工施法降温,所以才有了这般奇景。
能做到这点的,绝非寻常修士。
不出意外,应该是宋今晏回来了。
想到这里,她的步伐加快,大步跨入楼内。
可不知为何,今日的玉生烟格外热闹,大堂里挤满了人,连二楼的栏杆后都有不少人影晃动。
恰好虞蕙站在一旁,见状便将她拉了过去,说:“之予,你来的刚好。”
沐之予望着人群中央:“他们在干什么?”
“宋公子回来了,在和人打赌呢。”
“打赌?赌什么?”
“下棋呀。赌注是根银钗,听说能值五十两银子呢。”
宋今晏和别人打赌下棋,赌的还是根钗子?
沐之予很难想象这副光景,看准空隙钻了进去,踮起脚尖努力探头。
好在修真之人眼力非凡,她能清晰地看见里面的场景。
但见宋今晏斜坐在椅子上,左手一只麻辣烤鸭,右手把玩着黑色棋子,活活一个放浪形骸的纨绔子弟。
在他对面,坐着个圆领黄袍的中年男子,长得颇为富态,只是神色逐渐凝重,额头也滚下汗珠。
这边举棋不定,久久未有动作,宋今晏也不着急,旁若无人地大快朵颐,四溢的香气甚至让对面的人都忍不住抬头看他好几眼。
这一局下得并不持久。
实在是宋今晏的棋风过于彪悍,二话不说就将对方杀了个片甲不留,沐之予远远看着,都替白子感到心梗。
而那中年人显然是不愿意认输的。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无法接受自己主动挑衅反而落败的事实,口里嚷道:“今日且让你一局,等下次我拿来趁手的棋子棋盘,再与你一决高下。”
身后的奴仆连忙附和:“是是是,都怪小人没有提前准备,让这般粗糙的棋子干扰老爷的手感。”
宋今晏稳坐如山,任由他们胡说,不慌不忙地将烤鸭吃完,这才把手一擦,施施然起身,问道:“王大人看这雪景如何?”
王大人一噎,半晌道:“甚美,也甚为奇特。”
宋今晏哈哈一笑:“此情此景,在下深受触动,即兴赋诗一首,还请王大人不要见怪。”
说罢,手在袖子里轻轻一晃,变出纸笔,呈到桌子上。
沐之予好奇地伸长脖子。
宋今晏豪迈提笔,挥毫而就——
“窗外飘雪花,楼里烤油鸭。
昔日王公钗,今朝入我家。”
最后一笔落下,四周鸦雀无声,唯有虞蕙拍手叫道:“好!”
沐之予扭头:“你能看清?”
虞蕙无辜眨眼:“不能啊,但宋公子一看就诗书满腹,必能作出惊世绝句。”
沐之予很想摇醒她,让她不要被那家伙的皮囊欺骗。但她没想到,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宋今晏写完这四句,似乎仍觉得不过瘾,又重新蘸墨,龙飞凤舞地补上一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大人被他气得直翻白眼,那副气喘不顺的那样子,沐之予都想替他报警……不,告衙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