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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他蓄谋已久(89)

作者:紫忆南鸢 阅读记录

萧寒垂首:“属下略有耳闻,殿下……幼年不易。”

“不易?”

陆瑾年轻嗤一声,眼底神色骤然冷了下来,唯余冰冷的嘲讽:“生母宜贵妃也曾宠冠六宫,可一旦色衰,一旦母家失势,便被父皇弃如敝履,在冷宫中凄凉死去,那时孤才六岁。而后孤被分给了周贵妃,如今的周皇后,她有自己的亲子,又如何会真心待一个失宠妃嫔留下的庶子?不过是碍于父皇旨意,不得不养着罢了。她忌惮孤的才学,默许亲子肆意欺凌孤,孤的童年,便是母妃尸骨未寒,便在别人的冷眼与欺辱中,挣扎求存。”

他的声音很平静,仿若那故事中的人,压根不是他自己,可话语中刺骨的寒意,却让萧寒心头发憷。

陆瑾年眉梢神色寡淡下来,扯了扯唇:“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孤是累赘,是随时可以踩上一脚的蝼蚁。嫡出的兄弟们可以随意打骂,宫人们可以肆意克扣用度,周贵妃只需装作看不见。孤的身上,时常带着伤,新旧交替。”

陆瑾年眼眸幽深,眉眼漾出一抹几不可察地温柔宠溺,又道:“直到有一天,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团子,张着短短的手臂,挡在了孤面前,对着那些比她还高许多的皇子们,用尽力气喊:‘我不准你们欺负我阿兄!我阿兄是最好的阿兄!他以后会成为最最厉害的帝君!’”他笑了笑,笑容淡淡的,温暖如晨间的静阳:“从那时起,孤就知道,绾绾是不一样的,她是孤黑暗冰冷的世界里,唯一的暖阳,是孤在泥泞中挣扎时,唯一想抓住的光。”

陆瑾年偏头望着他,压低声音,语调似梦呓般的缱绻:“萧寒,你有过爱一个人,爱到骨血里,爱到觉得这世间万物,除了她,皆可抛弃的时候吗?”

萧寒沉默地摇了摇头,嗓音滞涩地开口:“属下不曾也不敢如殿下这般去爱。”

这般炽烈偏执,不顾一切的爱一个女人,他自问承受不起,也无法想象。

陆瑾年喉咙里叹了一声:“是啊,你不敢。”

说罢,他又自嘲地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孤也不敢,爱上她的时候,她是孤的妹妹,孤亲手养大的妹妹,伦理纲常,血脉人伦,像一座大山压在心头。所以,孤送她出嫁,为她穿上凤冠霞帔,亲手把她嫁给了别人。”

他顿了顿,闭上眼,似乎不愿回忆,但那三年的痛楚皆已镌刻进脑海里:“她大喜之日,是孤此生最痛的一日,可后来孤才知,那不是结束,是地狱的开始。”

陆瑾年睁眼,神色落了几分寂寥,喉头滚了滚:“她嫁去钱塘,孤的魂好像也跟了去。政务再繁忙,孤也能熬上大半个月的夜,处理完所有积压的奏章,然后偷偷跑去钱塘,租一艘小船,在运河上,远远地看她一眼。看她做女红,看她画画,看她放纸鸢,就那样看上一日,便觉得,又有力气回来,继续做这行尸走肉的储君。”

作者有话说:有点多,今天写不完了,我明天放上来!

开了个巧取豪夺新预收:《替君欢》[害羞][害羞]喜欢可以关注呀,比心,我的读者都是最最美的小仙女!

【柔弱貌美替嫁小宫女×深情偏执冷血暴君】

红帐低垂,烛影摇乱。

大婚夜,阿梨穿上嫡姐的凤冠霞帔,被无声无息地送上了龙榻。

新帝萧崇的手掌贴在她颤抖的腰侧低笑。

“今夜皇后……怎么这般安静?”

她死死咬唇,不敢泄出一丝呜咽。

滚烫的指尖慢条斯理地挑开她身后小衣的系带,肌肤相触的瞬间,她浑身绷紧如弦。

他俯身,气息灼热地烙在她颈后,吻沿着清瘦脊骨寸寸下移。

“……真乖。”

……

……

新帝萧崇登基,迎娶镇国公嫡女为后。

阿梨是皇后身边的小宫女。

她毕生所愿,不过是熬到年岁出宫,与青梅竹马的养兄布衣相守,了此一生。

直到养兄蒙冤入狱。

她这才得知自己竟然是镇国公庶女,此时已贵为皇后的嫡姐将合欢香推至她眼前。

“替我为陛下诞下皇子,本宫便放你们远走高飞。”

从此,昼夜皆成牢笼。

白日,她是坤宁宫最不起眼的扫洒宫女,跪地奉茶,不敢抬眼。

夜里,红绡帐内,她却承欢帝王身下。

灼热的大掌扣住她的腰窝按在龙榻上,耳鬓厮磨,一定要逼出她的哽咽才算罢休。

萧崇似乎对此事恍若未觉。

只在次日来用膳时,指尖无意掠过她腕间,或投来一个深不见底的笑,令她心神不安。

他什么都知道,却偏要装作不知……

只为恶劣地欣赏着榻上她的隐忍和颤抖。

阿梨忍尽屈辱。

终于十月怀胎,生下一个眉眼肖似萧崇的皇子。

拿到出宫令牌那日,她头也不回地离开皇宫。

与养兄拜堂成亲,红盖头落下时,她以为半生噩梦终于醒转。

在新婚之夜,盖头被猛地掀开——烛光下,映入眼帘的竟是萧崇那双染着暴戾与欲色的眼。

“跑?”

他用力捏住阿梨的下巴,逼出她的眼泪,声音却轻柔如同情人絮语。

“——偷了朕的种,还想嫁旁人?”

他俯身,一点点亲手剥掉她的嫁衣。

“阿梨,朕的皇后……你这一生,生死都只能留在朕的身边。”

第38章

萧寒眸光倏地一亮,他忆起高无庸曾私下感叹,小姐出嫁的那三年里,殿下一年内总有三四次会无缘无故地“失踪”几日,再出现时他虽疲惫,可眼底却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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