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十年(130)
杨书雅眼眶中含着泪,心中生涩,自己怎会对父兄生出责怪,父兄是她此生最大的依仗,若是没有杨府没有父亲的支撑,缘何自己能做风光无量的大小姐。
“父亲与兄长是为我好,书雅长久记挂。日日希冀,愿父亲康健,兄长平安。”
杨轩尉接起萧文舟递过来的温酒,口齿清楚,人也利落。
“小雅这个丫头以前被我们宠坏了,现今还是一副大姑娘样子。不像她哥哥似的,人老成,也皮实。”
“女儿是掌上明珠,自是我这个兄长不可去比较的。”杨辰墨附和,与父亲一起哄着现已是宁王妃的杨家女儿。
宁王与杨书雅本是隔着些距离,父兄说话间夫妻之间的距离也是愈发的近,直至两人的手都牵起来,十指相握。
“我与书雅多年夫妻,日夜相伴,琴瑟和鸣。还望岳父大人与兄长放心,只要我在这世间一日,书雅便是我最珍视敬重的妻子。”
话落后情真不消,如是鼻翼夫妻一般越挨越近。
见着女儿幸福,已经年老的丞相大人都已盈出泪花:“好啊好啊,小雅过得幸福,我才能对得起去世的妻子,不然恐会无言面对她啊。”
萧文舟趁势开口:“父亲放心,日后度过风波,我与书雅都会过上好日子的。”
一直以来,杨丞相对于站队宁王的表现都平平无态,仿佛事不关己一样,也因着此份刚正不阿的样子,颇得皇帝器重,各处门生也已有杨丞相这般的廉明忠臣深感骄傲。
“唉,”杨轩尉叹气,痛心疾首道:“原以为太子是个明事理的贤主,却不曾想此人在婚事荒唐,在朝事上更是不知所谓,他动世家,是要掀翻整个天越的根基啊!”
尾字刚落,杨轩尉便因着愤慨重重咳嗽起来。
“父亲!”杨文雅连忙过去,为父亲轻捶后背,舒了气,已经生了皱纹的脸却变得病红:“我这幅身体,也不知晓能撑多久,果然还是老了。”
杨轩尉望向萧文舟:“这未来的天下,还得是你们年轻人的才行。文舟,若是你愿意,杨家一族愿意倾尽全部力量,助宁王清君侧,剿奸佞。”
-“殿下,先前刺杀的人,数次都有七绝楼的手笔,现今查探到这处杀手组织,与丞相府似有关联。”
一叠秘册传来,交与议事房的正堂之中。
萧序安并未落座,高大的身躯直直立着,盯着桌案上的书籍出神。
玉带垂落一边,坠着挂饰,是个毛绒的小人,头戴着花,形态是一副张牙舞爪嘻嘻笑着的模样。
分神间,太子听着影卫的汇报。
杨老头果然也不是什么老实的人。
杨家野心这么大,也不怕把自己撑死。
“去找找杨家人,或是与杨家相关的人,在民间的商铺是否与铁器、锻造、抑或医药等相关的地方,将这些攥录好呈禀上来。”
屋里只余下萧序安一个人。
他的东西被人动过,阿梨来过这里。阿梨从前并不好奇这里。
现如今阿梨在白日里他不在的时候来到书房,去寻摸这些东西,还有他日日放在最上面的婚俗典籍。
萧序安的心中哼起一道难以言明情绪的嗤笑。
他的阿梨到底想干什么呢?
软硬皆是落于下风,阿梨将事情都憋在心里,将感情都分与他人。
恐吓、祈求,有真情流露,亦若情人手段。
阿梨从前是那么爱笑的明媚的姑娘,他是有多差劲呢,才会让从前一心一意喜欢自己的人生出旁的心思。
不喜欢阿梨变得灰蒙蒙的眼睛。
也不喜欢阿梨疏离冷然的声音。
还不喜欢阿梨侧过身后的棱角。
“人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盯着纸上婚服制式的男人喃喃低语。
他不会让阿梨变心的,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事情,阿梨可以做任何事,但是得和自己一起才行。
伤害他也没关系,但是阿梨不可以离开。
萧序安的指尖碰到了砚台上的湿墨,黑色的墨迹蔓延至指缝,脏兮兮的糊住了清爽干净的指甲。
这种黏腻的触感,让心中生出更多的烦躁和阴郁。
他垂首,心想:得去将这脏污洗净,他还想快些去看看阿梨,看看她今日的眼睛有没有泛红,若是有,他便偏要将阿梨的眼泪都舔舐干净。
第74章 还生“你去跪在太子妃面前去认错。”……
卫梨难得拿起来久久不动的笔,磨了墨,在干净的纸张上画下个束着高马尾的女孩,这人影后背还有个方正的背包,双肩背带样式。
画工一直平平的人,亦是有超常发挥的时候。
这幅记忆中自己的模样,几笔轮廓便是勾勒出许多朝气和明媚。
和刚到这个世界时气质很像,更有自己一直期待已久的样子。
自己长成什么样来着?卫梨指尖还捏着笔,心中生出疑惑。
屋内的铜镜已经被萧序安吩咐收到她看不见的地方,即使有也是模模糊糊的人影,看不真切。
或许应当借着清水,来做明镜观一下自己的样子。
卫梨抬了下眼,如今月亮正挂于正空,连带着星星都要比昨日明亮许多。
踩着木阶下来,“噔噔噔”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露出急切。
才刚行至水湖边,脚下便是差点一滑。
她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衣衫薄,连着披风都未戴。
借着澄净的水,还是看不清自己的模样,水中更多的是从夜空中垂落下的月影,星星附带着将澄净不断的割裂开来。
欲要往前伸点身体,动作做了不至一半,便是被拦腰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