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十年(69)
淅沥沥的雨声仍在,卫梨并不似枕边人那般对雨夜有着极重的阴影。她起身,点了一盏小小的烛火。
男人的外衫不在。太子或是有类似军务急事要去处理,卫梨心想。
她十分理解对方的忙碌和消失。
不止天气在下着雨,朝中各方似乎也是阴云压境。
她身体轻,脚步便不重,端着烛火来到来到靠近窗子的地方,欲要打开条缝隙听一听外边飘零的声音。
可才刚走了两三步,更重的脚步声袭来。
萧序安裹着黑色的披风,几斤要与黑夜融在一起,为了防止自己身上的冷意沾到卫梨那边,双腿停在了燃着炉火的地方。
隔着几步距离,萧序安唤她的名字:“阿梨”。
卫梨转身,应着对方的回应,手上的小小烛光微弱,还有些飘动的摇晃感。
是卫梨先开口继续:“方才我醒来,手肘上下生出麻意,你不在这里,我便点了烛火走动几下。”
她平静地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而不是先去询问萧序安去了哪里。
“殿下既回来,便好好休息吧。”卫梨将烛火放在桌案上,向萧序安的方向走过来,碰了碰他的外袍,她道:“已经暖了”,又补充道:“我不怕你冷。”
睡觉之后凌乱在额前的碎发被抚平,萧序安的目光足够专注、足够温柔,与阿梨道出了个好消息:“莲无双已经到了,日后你能好起来。”
听到这话,卫梨并未生出太多的欣喜,可她不能不高兴,双唇抿出一个笑容,笑意并不达眼底,“我也想好起来。”
“阿梨会完全如愿的。”她的脸颊被抚摸,萧序安的指骨温凉,激的卫梨的肩膀微微颤了下。
卫梨没再说话,她也不知道这会儿说些什么,已经恢复如常的酥麻手臂被大小适中的力道揉着。
外边的雨还在下,不过若是细听不难发现小了许多。
仿佛是有雨滴落在了他的眉眼,可那并非是雨,而是阿梨的亲吻。
她没有做噩梦,也没有因为雨夜害怕,可卫梨就是很想萧序安。
即使不知晓说什么,可只要他出现在这里,在萧序安的眼中望到自己小小的身影,她便能有一刻的安栖。
“现在还有一个不那么好的消息”,萧序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阿梨要不要听?”
他的目光愈发温柔,卫梨的身影像是溺在了今日并未出现的月光里。
卫梨点点头,“嗯,你告诉我”。
若真是不好的消息,萧序安是不会提前说与她听的。他能说,就说明情况并不很糟糕。卫梨心里明明白白他的性子。
萧序安与她说:“蛊虫祛除需要些时日,阿梨还要再等些时候。”
“对不起,还要让阿梨等着。”萧序安低下头吻向卫梨的头发,他垂下脖颈,全然愧疚和歉意。
可卫梨觉得治病救人需要时间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她捧起男人的下巴,“萧序安,你听我说,这并非是一件需要自责的事情。”
“伤筋动骨、料峭风寒...,各方病症,痊愈须得是熬过一定时间。我并不怕再多过一点时间的。”
在这里已经第十年了,她怎么也不会因为萧序安口中的一两月觉得难捱。
卫梨接受良好,现如今她对自己接连不断梦到同一个人更生疑惑。长发和尚在她的梦中出现了好几回,有时只是在桌案上看着画册小憩都能与梦中人见面。
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朦朦胧胧的言语之间像是能看透她的来历。
她又想起来和尚说的其它言语:“十年大梦怨女归去,奈何痴儿情深长恨。”
文字都要形成精神符箓,砸在每一根思绪里面,将大脑搅乱,再搅浑。
卫梨欲沉沉睡去听到更多的东西,可每次都只是契合着僧人身份的只言片语。话不清、道不明,她也看不清对方长什么样子。
她还设想过是自己的忧虑太深,幻化了这么一个形象进入梦里。
又因为她自己的情本就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是以对方也不会把文字讲述明白。
“阿梨在想什么?”萧序安见怀中人心思不在自己身上,生出不甘。他的语气依旧柔润如水,却也又了别样的情绪携于其中,“阿梨方才还想我,现在又不想我。”
萧序安希冀着卫梨一直想着他,不要忘记他。
要记住他的好,他的温柔,还要记住他的容貌,阿梨每每都有望着他的脸出神的时候。
若有一天自己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阿梨记忆中仍会是他最好的一面。
他周身蔓延出奇怪的情绪,冲断了卫梨的回忆,卫梨却是读不懂太子殿下此刻的心思。
作者有话说:我也想一觉醒来这篇小说更新到了完结[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重生之晋江变成高科技,一下子就读懂了我脑子中的想法并且转换成文字
第41章 相思“鲜花”
“这蛊虫无解”,莲无忧大咧着坐在凳子边上,笑得不羁。
随后青白色的手指了指一旁站着的白发男子,便道:“这小子不是早与你说过了吗?”
气氛一下子僵滞下来。
比外边骤然下大的雨滴还要砸的人心寒凉。
漆黑夜雨,冲断了生出的几分欣喜。
太子殿下手上的力气太大,那个布囊皱巴着裂开道缝,和尚的头发和浸血的丝绳露出点影子来。
这东西铺面砸到了连无双跟前,被袖口中的玉骨扇挡住,弹在了地上。
混乱的头发、暗红色绳络。
人的头发大抵都是长得一样,可是那绳子的纹路和络结足够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