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太子妃改嫁了(178)+番外
萧赫沉声,一字一顿道:“她是我的。”
“这一刀是为阿黎,为沈家父子,亦为此战枉死的万千将士百姓,若有不服,我再送你一刀,直到你服为止。”
萧珩嘴唇绷紧,不敢再言,直到被拖拽出殿,再无任何声响。
日暮西沉,天际苍紫,安和殿中恢复一片死寂。
“搜宫,将东宫上下清搜遍,萧珩狡诈,将人藏起也未可知。”萧赫沉声吩咐。
杨跃站在殿中一角,有关年前太子妃出殡的消息他早已打听清楚,原在太子妃身旁服侍的宫女朝露已自尽身亡,追随主子离开,其他宫人也遣散至各处,东宫随意寻出一人,都能证明太子妃已死。但眼下他不敢开口劝阻,只得应声照做。
一个时辰后,杨跃带人搜宫完毕,除却西南角的库房发现蹊跷外,另还发现一地窖,内关一女子,晋王亲自去看,竟是侧妃林氏。
宫城幽深,夜色深浓,已是子时。
更深夜冷,寒风四起,天空竟又飘起雪来。细细白白的雪花漫天飘散,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飘落这座寂静宫城的四面八方。
东宫事毕,晋王却仍坐在安和殿中一语不发,杨跃不敢上前劝慰,亦不敢劝晋王离开,只在一旁无声静立。
倏尔才想起方才搜殿时寻到的物件,是只白兔玉雕,晋王殿下亲手雕刻的那只。
杨跃从怀中取出玉雕,双手呈上:“禀殿下,此物是方才在安和殿中寻到。”
“属下问过先前在安和殿服侍的宫娥,宫娥说沈姑娘生前极喜欢此物,一直放在枕边相伴。”
萧赫接过玉兔,拿在手中细细摩挲。
阿黎,
战事已平,
我已为你父兄正名昭雪。
萧珩已然下狱,往后你不必受困于东宫。
不必谢我,一切皆是我心甘情愿。
但我知晓,你最怕亏欠人情。
若你真觉有亏,
可愿回来,
看我一眼?
日思、夜梦,
今生、来世,
我皆等你。
第77章
朝阳破云, 雪霁风停。
宋嫣宁在四面门窗紧闭的房间内,抱膝而坐, 她又想呈渊哥哥了。
自去岁北疆战败,沈家父子战死沙场的消息传回后,她先是不信,后是震惊,再到后来的不得不信,期间有过多少伤心,流过多少眼泪, 早记不清楚。
她不信外头那些流言蜚语,说呈渊哥哥居功自傲, 贪功冒进以至将士折损, 战事败下。她想法子与青黎姐姐见了几次, 知道她的想法和自己一样, 自此开始不遗余力地动用所有方法, 想查清真相。
但这一条路太难走, 尤其对她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女子来说。
好在青黎姐姐查得的线索多,她是太子妃, 法子自比她多。但如今青黎姐姐却病了, 病得很重……
她无法入东宫去看她,青黎姐姐亦无法出宫, 彼此只能通过宫中内侍传递消息。
这些困难, 她都不怕,她还有希望。
但后来,父亲发现了自己暗中所为之事,出言训斥、强加阻挠。再后来,家中便开始为她相看其他婚事。
今日是李家大郎, 明日是陆家二郎,后日又是齐家三郎,她皆不喜。她喜欢的,是驰骋沙场,保家卫国的将士,而非那些依附家族势力,毫无建树,只会夸夸其谈的纨绔子弟,那些男子入不了她的眼。
可顽抗无用,她哭过、闹过、甚至假意迎合过,但终究逃不过定亲一事。
齐家三郎,齐铉,父亲已在年前为她定下亲事。
为防她离家逃婚,更是派人将她房中所有值钱的银两、首饰、物件皆搜了个空。更派人将房中四面门窗封死,家丁看管,不得外出半步。
日出了,窗外的斑驳日影透过窗纱间隙洒落进来,宋嫣宁靠墙而坐,闭目仰头,细细感受着窗外日光带来的暖意。
自被禁足以来,她已全然不知外界发生了何事,青黎姐姐的病情好些了吗?那株药草的名字查到了吗?太多太多的疑问萦绕心头,她却无从知晓答案。
“咚——”
“咚——”
“咚——”
窗外传来三声冗长、哀沉的钟鼓声,自宫城方向而来,是帝王丧钟敲响的声音。
宋嫣宁目光一凝。帝王驾崩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太遥不可及,但却是震动朝廷上下的大事。父亲必会忙碌起来,她逃出去的机会来了。
入夜,婢女将饭食送入,并未如往常一般即刻离开,宋嫣宁仍靠墙坐在地上,看着久未离去的婢女背影,心生不耐。
倏然,婢女转身,露出一张白净的圆脸,竟是她的贴身丫鬟碧玉。
“小姐,这是奴婢在西面角门外的第三棵树下,无意挖到一个檀木雕花的箱笼,里头装的全是珠宝金玉。奴婢不知此物是何人所埋,直到将内里金玉一一翻出,在箱底寻到一封信笺,上边写着‘嫣宁亲启’,方才将箱笼偷偷带回。”
碧玉边说,边将藏在怀里的信笺取出,递到小姐手中:“箱笼奴婢已悄然藏起,就在西厢奴婢日常所居耳房的衣柜中。信笺未曾打开,奴婢见今日老爷焦急出府,忙寻了空当过来,向小姐禀报此事。”
宋嫣宁接过信笺的手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是看见上边的字迹,是呈渊哥哥所留。
“箱笼中的珠宝金玉太多,奴婢无法带来,只这个翡翠镯子,”碧玉将递信的手收回,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通体翠绿的翡翠镯,放在身旁木桌之上。
“这个翡翠镯子,奴婢认得,是沈家之物,从前小姐一直想要,沈小将军却不给的那个翡翠镯子,故一并带来了,小姐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