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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兄妻(29)

作者:三紫熹 阅读记录

谢昱心生一计,嘱咐谢月臣。

若到万不得已之时,可以挑选个丫鬟假充为妻,好歹骗过谢旭章。

谢月臣出了弘毅阁,便健步往罗浮轩回去。

白雪菡已经回到家,吃了中饭,正同福双等人查账。

婆子丫鬟们在院里排成几队,全等着回话。

忽见谢月臣脚底生风,从外头闯进来,众人吃了一惊,连忙请安问好。

“都下去,迟些再来吧!”李桂忙道。

谢月臣一语不发,推门进了里间,福双等人见势不对,纷纷告退。

留下白雪菡一人拿着账本,诧异地望着他。

半晌,她醒过神,福身道:“二爷不是和父亲兄长说话去了,怎么回得这么早?可吃了中饭?”

谢月臣走近,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白雪菡被那冰冷的目光吓了一跳:“夫君怎么了?”

“你做了什么事,让兄长生疑了?”

白雪菡一愣:“我何曾做过什么事?”

“他为何突然要摆什么席?”

白雪菡霎时心惊肉跳,原来谢旭章昨天说的话是认真的:“他的确提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谢月臣凑近,冷冽的眸色在她眼中放大,直到彼此气息交缠。

“定是你做了什么事,他起了疑心了。”

白雪菡紧张地抓紧衣角:“白婉儿来府里时,他似乎听见了什么话……”

谢月臣冷声道:“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昨夜我见二爷心情仿佛不好,”白雪菡低声道,“大爷的表现也并不像是生疑,我才暂且没有说。”

谢月臣盯着她嗫嚅的粉唇,喉结不觉滚动,忽地松开了手。

他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二爷是为这个生气?”

白雪菡有些委屈:“若如此,往后我留意便是了。”

谢月臣亦不知气从何来,只觉得胸闷得很,瞧见什么都不顺眼。

“今后留意还有何用?他真要问起,你如何收场。”

白雪菡语塞。

许久未见谢月臣如此咄咄逼人,他究竟想要个什么答案?

她私心里,甚至是希望谢旭章早点知道真相的。

这样,自己就不必继续如此畸形的相处。

可看谢月臣的模样,他并不希望真相暴露,反倒希望她能乖乖地演好戏,莫叫兄长生疑。

那她呢?

她又算是什么?

“若如此,我再去安抚兄长便是。”白雪菡咬牙道。

谢月臣忽道:“你如何安抚。”

“照二爷的吩咐行事,扮好兄长之妻,二爷可满意了?”

谢月臣不再开口,过了半晌方才回过身。

他一双星目,泛着森然寒光,刺得白雪菡低下头。

“满意。”

谢月臣一字一顿地说她能乖乖听话,他自然该满意得不得了。

不过就是一个女子,便让给兄长又何妨。

什么稀罕物……

他不在乎。

他扯下腰间的锦囊,扔到她面前,平安符掉出半截。

谢月臣盯着白雪菡,缓缓道:“这种粗俗的物件,往后不要再放到我跟前。”

白雪菡看清那平安符后,浑身一震,心里竟像被什么刺中,短促地疼了一下。

谢月臣已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桂等人见他快步出来,连忙跟上,不过多问了一句爷去哪里,便被痛骂一顿。

下人们再不敢多嘴,战战兢兢地跟过去。

一眨眼的功夫,谢月臣已骑马离开了国公府,往翰林院去了。

芸儿进了屋,便见白雪菡把一个锦囊丢进炭炉里,上好的锦缎瞬时化为飞灰。

她忙道:“夫人这是做什么?好好的,又烧起东西来了。”

“总归是没人要的东西,烧了就烧了。”

芸儿认出这是白雪菡的针线,似乎有些眼熟,甚是心疼:“夫人不要,送给旁人也行啊。”

“它自有它的去处,我宁愿把它烧了,也不会再给人。”白雪菡笑了一下。

芸儿这才想起来,这分明是二爷日日戴在身上的东西。

年前的天越发冷起来。

谢旭章心疼白雪菡两边跑,便再次提出让她搬过来。

白雪菡便道:“大爷不知道,这大节下的,事多繁忙。我又年轻不懂事,难免要请教老太太、太太,还是住寿安堂方便些。”

她说罢,心里先是一惊。

演久了戏,险些连她自己都信了,仿佛她真住在老太太那儿。

说起这话来,脸不红心不跳。

谢旭章点头:“虽如此,你也别太累着,好歹让人分担些。”

“大爷这几日精神头倒越发好了,”白雪菡笑道,“许太医真真华佗再世。”

谢旭章也笑了,照这个情形调理下去,他站起来的日子也不远了。

林氏时时刻刻盯着他吃药,莫要说太医的嘱咐,便是俗语也说“春病冬治”。

谢旭章的病要好,这个冬天半点马虎不得。

除夕的前一天,白雪菡好容易料理完过节的事务,坐在堂屋里跟芸儿一块儿做针线玩。

忽然听前头来报,说大爷能站起来了。

白雪菡险些被手里的针刺到,猛然抬头。

原是孙彩儿来报的信。

她跑得微微喘息,小脸被冻得红扑扑,脸上流转着兴奋的神采。

“夫人快去瞧瞧吧,连老太太、老爷、太太都没告诉,大爷只怕空欢喜一场,让您先去看看!”

这可谓天大的一桩喜事了。

自八岁相识那年起,白雪菡便没见谢旭章站起来过。

他的饮食起居一应都需要人照料,在白雪菡记忆中,轮椅已经是谢旭章的一部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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